第二百八十五章你行(1/2)
為了應對日漸繁雜也日漸重要起來的外務諸事,大寧皇帝陛下決定在雁塔書院建立四海堂。
四海堂最為主要的職責就是為鴻臚寺培養人才,這對於大寧的教育事業來說是很新鮮也很重要的一件事。
尤其是最近幾年,大寧在外交事務的用人越發顯得捉襟見肘,一個嶄新的帝國,外交人才的培養基本上是從零開始。
如關外月這樣的人在鴻臚寺極為少見,而作為曾經的鴻臚寺卿,趙泛舟幾乎很少接觸國外的人,經驗還不如關外月老到。
如葉無坷這樣的,在鴻臚寺之中就是大寶貝兒了。
去了漠北,去過西疆,還去過渤海,論去過的地方之多,除了關外月之外竟無一人能與他相比。
大寧之前的楚國,在外務事上的應對策略就是被動的。
域外之人若要來,那自然會拿出十分的熱情來接待,以中原之文明,哪怕來的使臣出自再小的國家,也是以極高規格接待。
可大寧立國之後就不打算這麼幹了,鴻臚寺的地位越來越高就恰恰說明了大寧皇帝陛下的性格。
主動些。
大寧皇帝李叱從來都不是一個被動等著的人,如果是的話他怎麼可能創造出如此繁盛強大的寧國。
黑武人打算在政治經濟軍事各方面都將大寧徹底鎖住,所以大寧皇帝就一定要破開這個局,非但要破,還要漂漂亮亮的破,在破局的同時,更要讓大寧的國力越發強盛,讓大寧的地位越發重要。
所以四海堂在這個時候建立,意義深遠。
從大寧開始重視外交的那一刻起,大寧開疆拓土的事就不僅僅是靠著戰無不勝的大寧邊軍了。
文人,可護國,亦可開疆!
可葉無坷萬萬沒有想到四海堂的第一任院長,同時也是掛職雁塔書院副院長的人會是他。
十八歲的少年聽張湯說完這件事之後愣了好一會兒,顯然還有些適應不了這新的角色,少年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是在擔心他難以勝任。
「你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現在提出來。」
張湯看著葉無坷語重心長的說道:「若你現在不提,等你接了這個差事之後再提的話就晚了。」
葉無坷道:「困難沒有,疑惑有幾個。」
張湯道:「問。」
葉無坷:「隨便問?」
張湯點頭:「隨便問。」
葉無坷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大聲問道:「四海堂的院長和掛職書院的副院長是領一份月俸嗎?」
張湯一怔。
葉無坷更理直氣壯的說道:「如果不是領兩份月俸的話那我拒絕。」
張湯道:「這是陛下旨意,你沒有辦法拒絕做四海堂的第一任院長,當然,以後若有更合適的人選會替換你。」
葉無坷道:「我不拒絕做四海堂的院長,我拒絕掛職書院副院長。」
張湯問:「很堅決?」
葉無坷:「心如堅鐵。」
張湯問:「要是給兩份月俸呢?」
葉無坷:「心都被您融化了呢。」
張湯:「......」
葉無坷賊兮兮的問:「真的給兩份月俸?」
張湯點了點頭:「身兼兩職當然就要領兩份月俸,你身兼四職那就領四份月俸,能者多勞亦多得,這無可厚非。」
葉無坷更賊兮兮的問:「那,給我兩份月俸我能不掛職副院長嗎?」
張湯這才反應過來葉無坷的真實意圖,這個才十八歲的少年是真想不想做那棵招風的大樹。
多少飽學大儒都不能進書院做個教習,葉無坷以這個年紀就掛職副院長那得讓多少人嫉妒的睡不著覺?
這其中還有許多不嫉妒,但覺得就是有些不合規矩的人反對。
況且葉無坷向來謙遜,別看他油嘴滑舌,可沒誰比他更懂得進退,若換做別人聽聞可以有副院長的名譽,早就騎馬趕來了。
「這是陛下的意思。」
張湯坐直了身子後,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陛下既然能給你這樣的高位,哪怕只是虛掛其職,也是看重你的本事,你該明白陛下的心意才對。」
葉無坷點頭:「知道。」
張湯:「知道什麼?」
葉無坷:「我紅。」
張湯:「......」
葉無坷又賊兮兮的伸手進抽屜里抓了一顆硬糖出來,塞進嘴裡咬的咯嘣咯嘣響。
他一邊嚼著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陛下是覺得四海堂很重要,若四海堂的第一任院長不掛一個書院的副院長,那地位就不足以彰顯。」
他指了指自己:「可我真要是答應了,脊梁骨都會被人戳的千瘡百孔,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讓我先教教未來的鴻臚寺外交官員我可以暫代其職,讓我做雁塔書院的副院長,我不干。」
張湯嘆道:「不干就自己上書請辭。」
葉無坷問:「您不生氣?」
張湯道:「是你自己放著那般榮譽不要,我生什麼氣?」
葉無坷笑了:「您不生氣我就上書請辭。」
張湯點了點頭道:「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說著話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把抽屜里的糖盒拿出來放在葉無坷身邊:「為什麼這麼喜歡吃糖?」
葉無坷笑道:「甜。」
他把糖盒收起來,從自己的無事包也里翻出來一個糖盒放下,那裡邊是高皇后親手做的高粱飴,葉無坷始終放在鋪子裡好好保存。
「既然你答應了做四海堂的第一任院長,那就盡你最大的能力去做好,你做不好,丟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臉面,還有廷尉府和鴻臚寺的臉面,更丟了陛下臉面。」
張湯說話的時候又自然而然的把葉無坷的糖盒收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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