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是誰?(1/2)
逍遙城。
呼楞格每天都會派人去盯著那個他請介長生吃肉湯的鋪子,已經過去了快有半個月,可介長生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
他這次帶在身邊的護衛人數不少,作為答答部特勤的兒子他也算是生而就在金字塔頂層了,他身邊的護衛,多數都是跟著他爹征戰過的勇士。
這些士兵善戰且忠誠,可以為了呼楞格家族而義無反顧的戰死。
這半個月來,除了盯著那家肉湯鋪子之外呼楞格的人也在逍遙城裡尋找。
那個自稱隨便找個地方就能睡覺的介長生肯定不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因為逍遙城裡幾乎走遍了也沒見到他的身影。
介長生在逍遙王府里。
此時此刻就坐在方知我對面。
「你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介長生問方知我。
方知我搖頭:「除了姜虹那個孩子之外,沒有別的了。」
介長生嗯了一聲後伸手:「十兩。」
方知我微微一怔,然後笑道:「你和我認識多久了?」
介長生:「拉關係也沒用,我只拿錢辦事。」
方知我取出一張銀票遞給介長生:「我只是問問,我了解你的規矩,銀子不會少了你的,多了的你給姜虹。」
介長生拿過銀票看了看,收起來:「這張一百兩的銀票我暫且收了,替你安頓好姜虹之後我會把剩下的九十兩留給他。」
方知我點頭:「謝謝。」
介長生道:「一年十一個月。」
方知我微微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介長生是在回答他上一個問題。
介長生道:「第一次見面時在西域,我替一個商人到西域那邊收帳,你在那個西域人家裡,我當著你的面打斷了對方兩條腿。」
方知我笑了笑:「我全程見證了,我記得打完之後你還對我說謝謝。」
介長生:「你是他的客人,但我打他的時候你沒出手。」
方知我道:「我是他的客人,但那是他和你之間的事,他欠了別人的銀子不給所以挨打,和他盛情邀請我去他家裡做客無關。」
介長生:「不是實話。」
方知我哈哈大笑:「確實不是,因為那天我也是去打他的。」
介長生也笑起來。
他問:「我走之後你打了嗎?」
方知我回答:「打了,打斷了兩條胳膊。」
介長生道:「我打了你還打。」
方知我笑道:「你打了是你和他之間的糾紛,我打他是因為我和他之間的矛盾,不能因為你打了他我就不打他,那沒道理也不是我的原則。」
介長生道:「所以我們這樣的人能成為朋友。」
方知我道:「我以為你不會把任何人當朋友。」
介長生回答:「我收錢辦事是因為拿了錢就一定要把事辦好,錢是契約,這個世上最不好辦的反而是不收錢的事,有時候把命搭進去了還覺得不夠。」
方知我感慨道:「確實......很虧啊。」
介長生問:「為什麼你這樣一個有原則的人,會做這麼不理智的事?」
方知我回答:「因為這個世上的小事都能靠原則和理智來解決,卻沒有一件大事是靠原則和理智解決的,原則與理智之下,從無勇士亦無英雄。」
介長生想了想,搖頭:「屁話。」
方知我道:「你其實知道我是對的,只是嘴硬。」
介長生收拾好了東西起身準備離開,他那個巨大到好像能裝下兩個人的行囊就在旁邊放著。
這個行囊一般男人都拿不起來,也許那裡邊就是他的全部了。
「你查過我們嗎?」
方知我忽然問了一句。
介長生回頭看向方知我:「為什麼要查你?」
方知我道:「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信你只為了錢做事。」
介長生:「那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方知我見他收拾好了東西背上行囊要離開,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那天在西域你說是拿錢辦事,可是被那個西域商人坑了的中原行商家破人亡,拿不出一點銀子來付帳了,你的原則,在那一刻就不在了。」
介長生道:「那是你認為的收錢的方式過於單一,我可以從那個被打的西域商人手裡拿我的酬金。」
方知我:「當天夜裡,那個西域商人被吊死在家中,他家裡的財物確實被洗劫一空,而且還把他家後院的庫房一把火燒了。」
介長生:「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也可能幡然悔悟,一把火燒了自己昧良心得來的錢物然後上吊自殺。」
方知我:「一個十惡不赦的人確實也可能幡然悔悟,但他他媽的四肢俱斷是怎麼把自己吊上去的?」
介長生看著方知我,方知我也那麼看著他。
介長生:「人體質不一樣。」
方知我:「......」
良久之後,方知我道:「我曾經邀請過你的。」
介長生道:「我說過了,不為錢做的事太辛苦,而且,多半會把命搭進去。」
方知我道:「可你還是來了。」
介長生認真道:「因為你付錢了。」
方知我也笑:「我付的那點錢真的夠你拼命的?」
介長生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喜歡銀訖兩清的感覺,誰也不欠著誰,誰也不念著誰,你付的錢夠不夠跟你沒有關係,因為價錢是我定的。」
方知我道:「這個世上只要是為了賺錢而付出的努力應該都被人尊重,但這個世上能稱之為偉大的事業從來都與賺多少錢無關。」
介長生:「聽起來像是在誇我。」
方知我:「不管怎麼樣,你能來幫我的忙,我很高興。」
介長生:「不管怎麼樣,我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
方知我笑:「我可以試著再邀請你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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