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下馬威與下馬威(2/2)
看相貌就是那種正直且有些死板的趙君善,在氣質上和丘塽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老兵出身。
聽到了葉無坷的問題,趙君善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的繼續念著禪經,聲音也沒有一點起伏變化。
「我叫葉無坷。」
葉無坷從懷裡取出來那封信遞給趙君善:「你弟弟趙君慈托我帶給你的信。」
一瞬間,猛然睜開眼睛的趙君善雙目之中炸起寒光。
那是曾經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一位老兵的怒目,眼神之中的殺氣不是尋常人能有的,若換做是個尋常人在他面前,看到這眼神也一定會被嚇住。
可葉無坷毫無反應。
十幾歲的時候見過大慈悲山上那頭熊王的眼神之後,也就沒什麼眼神是葉無坷還能覺得應該害怕的。
趙君善沒有接那封信,而是聲音格外森寒的問:「你把他們怎麼了?」
葉無坷道:「昭獄,長安的昭獄比這裡的條件好些,沒有這麼大的霉味。」
依然沒有去接那封信的趙君善忽然出手,一把抓向葉無坷的脖子。
啪的一聲。
趙君善被直接扇的倒飛出去,摔在稻草上。
他起身的時候,臉上有個清晰的幾乎能看出紋理的掌印。
「好好接。」
葉無坷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裡拿著那封信。
趙君善眼神恍惚了一下,伸手把那封信接了過來。
在他一巴掌將趙君善扇飛的時候,百辦丘塽似乎動了一下。
葉無坷這才坐下來,語氣很平和的說道:「從我離開長安之前,就有不一樣的聲音在不停的告訴我同一件事,說你這個人如何剛直自愛,如何為官清廉,不管怎麼看,你都該是一個不僅僅是合格的好官。」
他依然平和。
「可我不喜歡你,哪怕你是被冤枉的,你的一言不發都會讓你連累很多人,包括你讓別人以為的你無比在乎的兩個弟弟和大姐,更包括曾經跟你並肩戰鬥過的那些同袍,甚至......是你應該依然敬仰的夏侯大將軍。」
趙君善再次看向葉無坷,眼神如剛才一樣凌厲。
可沒有用,少年鋒芒怎會懼凌厲?
葉無坷道:「我去年才到長安,一年時間就從一個山村來的野小子成為廷尉府副千辦,因為我抓了一個已經身為御史的東韓密諜,也因為我追殺黑武世子從漠北到黑武邊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趙君善哼了一聲:「你是想告訴我,你足夠狠?」
葉無坷道:「不對,這意味著我也不怕死。」
趙君善臉色變了。
葉無坷坐直了身子道:「咱們倆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不想問你關於案情的事,我只是想認真的告訴你,以及這裡在場的每個人......」
他看著趙君善的眼睛說道:「如果因為你牽扯到的是你的家人,我不會太在乎,畢竟痛苦與不痛苦的,都不是我,如果牽扯到了不該牽扯到的人,我不妨直說,你若陷害連累夏侯大將軍,我會直接殺了你。」
趙君善臉色變化更大了些,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許多人告訴我說你是個好官,我也一樣不在乎,你只要成為陷害大將軍的人,你在我這就是個人渣。」
葉無坷道:「我沒避諱這裡的任何一個人,是因為沒有必要,你連累了不該連累的,我就殺你,案子也就到你死此為止,我一年就能升任的副千辦會被直接扒掉,我也可能會因此而坐一陣子牢,但我不會死,當然死也沒關係,因為我只是個副千辦,我不是大將軍。」
他起身,俯瞰趙君善:「我不管你不說有什麼道理,但我希望你一直保持下去,千萬別說什麼,你亂說,你活不久。」
走到門口,葉無坷看向丘塽:「勞煩前輩把所有卷宗讓人送到我住處,謝謝。」
丘塽張了張嘴,然後附身:「遵命。」
葉無坷看著丘塽道:「我叫您一聲前輩是因為您真的是我前輩,但如果下次你再看著我的後頸手去碰你的刀柄,你就可以不是我的前輩了,謝謝。」
葉無坷一邊走一邊說道:「給趙君善換到死囚應該去的牢房,這是昭獄,不是誰接待同袍老友的客房,剛才誰跟我說廷尉府是最該講規矩的地方,誰就親自動手去辦,誰跟我說過給趙君善動了些手段,也親手補上。」
臉色變幻不停的丘塽俯身:「卑職,遵命。」
葉無坷回頭看他一眼:「不許問趙君善任何問題,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