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子(2/2)
「我南下......」
束休看著徐勝己問道:「如果真的在西蜀查出來當年我那個不成器的爹死於你爹謀算,你我之間......」
徐勝己道:「真煩啊......又一個不共戴天。」
束休靠坐在那,也是一臉的麻煩:「你怪誰?你看看你結交的朋友,十個裡邊有六七個可能都跟你爹有仇。」
徐勝己:「我那父親該是比我心煩,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兒子。」
他對面的年輕女子笑了笑。
束休道:「南下還是要南下的,蜀西南的事葉無坷未必應付的來。」
徐勝己:「你天生是個做哥哥的好料子,卻忘了人家有一位親的好哥哥在呢。」
束休道:「葉扶搖?他一心向上.....我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徐勝己道:「咱倆得留下一個。」
他看向束休說道:「你旁邊的這個女人很麻煩,她剛才做了一個孤身犯險的決定。」
束休:「女人都麻煩。」
徐勝己問:「怎麼解決麻煩?」
束休:「美男計你說她接得住嗎?」
年輕女子微笑著搖頭。
束休問:「試試?」
年輕女子想了想,問:「你?」
束休道:「我。」
年輕女子說:「怎麼試?」
束休一掌切在她脖子上,年輕女子立刻就昏了過去。
束休聳了聳肩膀:「她接不住。」
徐勝己卻有些發呆似的說道:「你好像真的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越來越像那個從無事村里出來的傢伙。」
束休想了想,沒否認。
「他真讓人羨慕。」
徐勝己往後靠了靠,看著昏過去的年輕女子說道:「她叫.....」
束休搖頭:「不必知道,知道多了不好。」
他也往後靠了靠:「你接下來的目標到底是什麼?搞死你爹?」
徐勝己:「偉大嗎?」
束休:「你爹確實挺煩的。」
徐勝己道:「我總覺得大典上看起來被磨滅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不能被磨滅的東西打掩護。」
束休點頭:「想法一致。」
徐勝己道:「現在朝中已經有人在議論了,刺殺陛下的那些人所來自的地方,十之七八太子都去過。」
束休皺眉。
徐勝己繼續說道:「尤其是草原各部......有人仔細數了數,試圖行刺陛下的那些,多數是太子在逍遙城裡最早接觸的。」
束休道:「這麼明顯陛下不會信。」
徐勝己道:「陛下當然不會信,可是這陣風一吹出來,朝臣們心境不穩.....昨日我還聽過一個論調。」
「說太子這次只是試探,若能殺了陛下自然最好,殺不死,那也沒什麼損失,然後太子再出面剿滅一些,陛下自然不懷疑他。」
束休:「蠢人才會想出來的所謂陰謀。」
徐勝己道:「朝中那些哪個不是喜歡陰謀論調的?」
「我最擔心的是蜀西南。」
徐勝己道:「突玉渾的那個叫沿芒的世子是太子請來的幫手,他去了草原,來了長安,經過這一番操作,他顯然已是太子的朋友。」
「而且現在看起來突玉渾萬萬不會插手大寧在西南動兵,萬一呢?萬一他真的插手了呢,到時候對太子是何影響?」
束休問:「你懷疑,有人利用這些事一點點的損壞太子聲譽?」
徐勝己閉上眼睛,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陛下春秋鼎盛,太子若等到繼位的時候天知道是多少年後。」
「所以想扳倒太子的人也不著急,他們最合理的手段就是一點點的磨掉太子聲譽.....」
束休:「陛下不疑,又有何用?」
徐勝己道:「站隊。」
束休一怔。
兩個人都沒有再急著說什麼,馬車裡陷入一陣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束休看了看那個還在昏睡之中的年輕女子:「我剛才是不是勁兒大了?」
徐勝己一臉幸災樂禍:「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收拾,溫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放鬆對任何人的警惕,她以為自己沒被盯著.....」
束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他看著徐勝己問道:「你想引溫暖把更多的人派往西蜀道?」
徐勝己揉了揉眉角:「我是真不希望我那個爹牽扯進來,他要只是個權臣......還算死有葬身之地。」
他看向束休:「我不希望在蜀西南看清楚一切,可我又想看清楚一切。」
束休問他:「如果在蜀西南你查清楚了一切,你父親死,你又如何面對。」
徐勝己道:「我攤上了這麼一個爹,命苦,我爹攤上我這麼一個兒子,命更苦。」
他看向車窗外:「十年來我四處奔走,救下來的,幫扶過的,十之七八是我爹做的孽......」
「我能怎麼辦呢?你們這些人,九成九是爹死在我爹手裡,一旦落實了......他死,我隨後。」
徐勝己道:「胳膊肘再往外拐,到最後還是得拐回去......如果真有那一天,所有兄弟姐妹靠你了。」
他拍了拍束休的肩膀:「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你真以為我爹放任我不管只是懶得管?大概,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一旦他輸了,能留給我的那條活路。」
「他輸了,他死,我活......老傢伙想什麼呢,我可是兒子,我救了你們,還不上那麼多債,他死,我死,徐家絕後......才是兩清。」
徐勝己再次閉上眼睛。
對面車座上,那昏迷的女子,眼角帶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