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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寧人果然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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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禎羨慕的眼睛都直了:「張叔,你可從沒有說過啊。」

張茁道:「和你父親一起,你父親不也沒告訴過你他見過陛下?那還是西北,咱陸侯帶著千餘人的隊伍,為了給大隊人馬爭取總攻時間,硬生生當著楚軍數萬人,擋了三天三夜。」

「陛下率軍大獲全勝之後沒有絲毫停頓,親自帶著隊伍星夜兼程趕來支援,那時候,陸侯我們羽箭都用完了,身邊只有百十個兄弟,楚軍最後一次進攻的時候,我們都已約好來世再見。」

「陛下率軍趕到,一鼓作氣將楚軍擊潰,然後到了陣地上,給我們俯身行了一禮。」

聽到這,年輕的漢子們都激動起來。

陛下行禮!

張茁說:「陛下說,沒有我們死死擋住楚軍援兵就拿不下那座大城,拿不下那座大城,就無法打通中原與西北的通道。」

「他說那場大勝,最大的功勞是屬於我們的,陛下跟我們一起收戰死同袍的屍體,跟我一起埋葬了他們,陛下跪在那叩首送別。」

說到這,張茁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知道為什麼咱大寧的將軍們總是身先士卒嗎,因為陛下逢戰就總是衝鋒在前。」

他看向年輕的戰兵們:「所以咱大寧有葉部堂那樣的年輕人,有你們這樣的年輕人,不奇怪,因為咱們有那樣的陛下。」

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火堆忽然晃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突然來的山風,還是有什麼野獸。

火苗晃動了一下的那瞬間,年紀最大的張茁卻已經將連弩抬起來瞄準火焰背後的黑暗之地。

「世人慈悲。」

黑暗之中,幾名身穿暗紅色僧衣的僧人從林子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邊的一個從衣著上判斷,應該比其他幾個幾個僧人地位高些。

他身上穿著的雖也是暗紅色僧衣,不過領口不同,是類似於白錦之類的布料。

「我等路過此地,夜寒風大,不得已叨擾諸位,想求個方便。」

為首的中年僧人說話格外客氣。

張茁卻沒有放下連弩。

在這種地方,忽然遇到幾個僧人,誰說是巧合,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兵也不認為是巧合。

他只是不願意去做官,只是願意一直追隨自己的老將軍,不然的話,以他的能力最起碼已是地方縣丞,或是領兵的校尉了。

「行個方便?」

張茁問道:「你們身上是沒帶點火的東西?」

他一隻手端著連弩瞄準著那紅衣僧,一邊取出他的火摺子:「我可以把火摺子送你,但不方便你們過來。」

紅衣僧道:「施主錯了,我們並非是想取暖。」

張茁眼神里的戒備之色更重,他示意張禎他們都到自己身後去,可那幾個年輕戰兵,早已做好戰鬥準備。

五個人的站位,就是標準的大寧戰兵五人組。

張茁問:「不想取暖,那你們要的是什麼方便?」

紅衣僧依然語氣溫和的說道:「我們知道幾位身上帶著一封信,要去土房寨交給大寧西南招討使葉部堂,這封信或許很重要,我觀幾位似乎不像是能將書信周全護送到葉部堂面前,不如交給我們幾個,我們願意代為送達。」

張茁點了點頭:「原來是好心幫忙的,倒是誤會你們了。」

紅衣僧剛要接話,忽然向一側閃開。

張茁的話沒說完,手裡的連弩就點射出去了。

「信重要!」

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張茁朝著那幾名僧人連續點射。

十二支弩箭很快射空,他向左側移步,五人旋轉走位,張禎補上來繼續點射。

單打實力應遠超戰兵的紅衣僧,被五人配合逼退到了樹木之後。

「走!」

張茁立刻下令。

雖然張禎才是這次任務的隊正,可張茁身為老前輩顯然更有經驗。

隨著他一聲令下,已經打空了連弩的他和張禎迅速轉移到後邊,另外三名戰兵品字形面對著紅衣僧那邊戒備,只要紅衣僧露面他們就點射。

五人朝著戰馬那邊退過去。

就在這時候,戰馬的哀鳴之聲傳來。

一名身穿白錦僧衣的中年僧人雙手合十:「慈悲。」

連殺無皮戰馬的大彌禪宗僧人,此時竟還能摯誠說一聲慈悲。

無匹雄俊的戰馬倒在他身邊,血流成河。

「幾位小友。」

白衣僧雙手合十說道:「留下書信,大彌禪宗不造殺孽,不留書信,只好送幾位往生極樂。」

已經換好了弩箭的張茁朝著白衣僧連續點射,同時將張禎拉到自己身後壓低聲音說道:「將軍書信重要,是你我此行任務,你退走,我們斷後。」

張禎還沒說話,另外三名同袍已經同時移動到他身前。

「何必如此執迷?」

白衣僧道:「不過是一封信罷了,我幫諸位送達,與諸位自己送達,同是送達,如登彼岸,諸位自己過去,與我送諸位過去,亦無不同。」

他看向張茁:「再不停步,我只好出手。」

張茁兩匣連弩打空,從背後將圓盾摘下來,左手盾右手刀:「你們遠攻,我近防!」

白衣僧像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傳聞不虛,寧人,果然不談判。」

他邁步向前,雙手同時抬起,兩條大袖之內,一股浩蕩的修為之力狂瀾一樣卷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紅衣僧已經繞過來,封住了張禎他們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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