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覺悟的重量（2/2）

「唉，我真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火神同學還需要我提醒……」黑子哲也輕嘆一聲說道，「現在比賽情況是很不樂觀，但是如果就因為這個，火神同學就放棄了團隊配合，一門心思的單打獨鬥，那麼，比賽最後一絲希望就真的沒有了。」

「黑子……」火神大我呆呆地看著黑子哲也，心底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觸動。

「我知道，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想要翻盤的確很難……」黑子哲也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身上的外套，「但是，越是手感不好，分差巨大的時候，越是要先從防守做起……」

說著，黑子哲也從包里翻出一個護腕，遞到火神大我身前說道：「不如試試看我的幸運護腕啊？我聽說很靈的。」

「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信這個。」火神大我看著黑子哲也遞過來的護腕呆愣半晌，隨後輕笑一聲接過護腕戴到了手上，「你想說的我都明白了，黑子。我會從防守做起的，剩下來的，就拜託你和隊長他們了。」

「真是，不要搞得這麼凝重嘛，一年級的～」日向順平輕笑一聲，「我們這群老傢伙……還沒有無用到把球隊的重擔壓到一個新人身上的程度！」

「是啊，火神！」木吉鐵平拍了拍火神大我的肩膀說道，「放輕鬆一點，只要大家一塊兒拼搏過了，什麼結果，我們都能接受的！」

「大家……」火神大我感到鼻頭傳來一陣酸澀，隨後突然朝著眾人鞠了一躬說道，「能和大家一塊打球，真的是太好了！」

「咦～你好噁心啊，火神……」

「不要強行煽情啊，混蛋……」

誠凜高校的球員們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喂喂喂，這不是你們之前經常說的嗎？」火神大我看著隊友們一臉嫌棄的目光，有些尷尬的怒吼道。

……

「比賽就照這種情況打下去。」海常高校的板凳席上，武內源太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欣慰的說道，「最後那個壓哨三分，不必在意他們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這麼好。著重盯死兩個三分投手，火神大我可以適當的放他打個一兩球，只要不讓火神大我的氣勢被培養出來，這種零敲碎打的得分，不可能拉近分差的！」

「是，教練！」海常高校的球員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誠凜高校現在的情況真是讓人感到頭疼啊……」荒木雅子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的說道，「火神大我必須要進入zone才有機會贏下比賽，可是海常高校不會放任他養出手感，火神自己也隨時可能被雜念所干擾從而進入不了Zone……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誠凜高校獲勝的機率不足1%……」

「話也不是這麼說……」紫原敦左手托著下巴，眼神慵懶的看向安靜下來的火神大我開口道，「所謂的扳機，無非就是一種極其強大的信念感而已……嘴上喊著無論如何都要贏比賽，很容易，但是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豁出一切，就為了贏得比賽呢？覺悟，是比技戰力，戰術等一切因素更重的砝碼……」

「之前辰也說我還不信……」荒木雅子聽到紫原敦的話，一臉驚奇的看著這個自己一手招進陽泉高校的天然呆大個子說道，「看來你是真長腦子了呀，紫原～」

「哼！」紫原敦聽著荒木雅子的調侃，有些不快的冷哼一聲，將大大的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坐到角落裡不吭聲了。

「嗡嗡～～～」

在場邊嘈雜的議論聲中，計時器的嗡鳴聲也準時響起，雙方球員紛紛站起身來，朝場中走去，第二節比賽就此開始。

「那個，海老名前輩……」就在海老名嘉即將登場的時候，黑子哲也突然來到他的身後開口道，「我能替您上場嗎？」

「呃……」海老名嘉一臉懵逼的看著黑子哲也，隨後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相田麗子，似乎在徵求教練的意見。

「黑子，你要知道你上場的時間越久，在關鍵的時候，misdirection的效果就越弱。」相田麗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黑子哲也說道。

「我知道。」黑子哲也面色平靜的整理了一下護腕，「但是，就像我一直說的那樣，只要我覺得我上場可以給球隊帶來幫助，我就絕對不會在場下待著。」

「好，海老名，你先下場休息。」相田麗子看著黑子哲也決絕的神情，也果斷做出了換人調整，「接下來的比賽就交給你和火神了。」

「放心吧，教練。」黑子哲也罕見的衝著相田麗子比了個大拇指說道，「我一定會和大家一起，把比賽的勝利帶回來的！」

「嗯！」相田麗子看著黑子哲也的神情，臉上露出了堅定的微笑，回了黑子哲也一個豎起的大拇指。

「隊長！」

隨著早川充洋將邊線球發給笠松幸男，第二節比賽正式開始。

「什麼情況？為什麼黑子哲也又上場了？」場邊的若松孝輔疑惑的看著攔在笠松幸男身前的黑子哲也說道，「而且誠凜的球員們也太過放心他了吧？居然會讓他和笠松幸男對位？」

「你在說什麼笑話？現在才是比賽真正開始的時候啊……」青峰大輝看著場中的黑子哲也，一股熟悉的違和感湧上他的心頭。

「又是這個傢伙？」笠松幸男看著眼前的黑子哲也和他身後的火神大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難道是想像第一次對付黃瀨那樣對付我嗎？」

笠松幸男思索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一記胯下運球將球交到了左手，隨後又是一記大幅度的crossover輕鬆過掉了黑子哲也。

「搞什麼嘛？看起來氣勢十足的樣子，原來只是唬人的……」完成突破的笠松幸男喃喃自語著，可當他再次抬頭看向面前的對位球員時，不由得瞳孔一縮，一臉不敢置信的開口道，「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過掉他了呀！」

再次出現在笠松幸男眼前的黑子哲也以與黑子哲也極度不符的敏捷衝上前來，長臂輕輕一點，就將笠松幸男手中的籃球給撥了出去。直到這時，笠松幸男面前的黑子哲也的面容仿佛融化的冰淇淋一般逐漸消散，恢復成了克美一郎的容貌。

「黑子，球！」

就在笠松幸男心神俱振之際，克美一郎突然開口提醒道。

「對，球還沒有被徹底斷掉……」克美一郎的呼喊也讓笠松幸男反應過來，連忙轉身朝著籃球撲去，可籃球更近的黑子哲也依舊搶先一步將球抱在懷中，最後一個原地轉身加速，將球扔向了全場。

「傳的好啊，黑子！」一騎絕塵的火神大我，在前場輕鬆接到了籃球，在海常高校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將球狠狠扣進了籃筐。

「剛剛那一球……是怎麼回事……」笠松幸男已經沒有心思去管火神大我剛剛的扣籃，而是一臉見了鬼似的表情，看向黑子哲也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做就做到了。」黑子哲也如實回答道。

「我真是太大意了……」笠松幸男看著黑子哲也回防的背影咋舌道，「我居然忘了，這個傢伙可是跟奇蹟世代並肩作戰了兩年半的籃球手啊……」

「就是這種感覺！」青峰大輝一拍欄杆驚呼道，「明明場上到處都是阿哲，可是當他們發起進攻的時候，又像見了鬼一樣突然變成了其他人……」

「這就是……黑子的zone嗎？」金木研面色凝重的看向場中那道瘦小的身影，第一次懷疑自己當初教黑子哲也misdirection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沒關係……」笠松幸男接過底線球緩緩推進，看著再次擋在自己面前的黑子哲也，咬緊牙關喃喃自語道，「不管他是不是黑子哲也，不管他有幾個黑子哲也，只要通通過掉就好了！」

「砰！」

隨著笠松幸男打定主意，只聽得一聲炸球聲響起，笠松幸男頓時化作一道從黑子哲也身邊一閃而過。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隨著黑子哲也的面容再次出現在笠松幸男面前，笠松幸男只感覺自己仿佛撞到了一座城牆一般，被反彈了出去。

「這種力量，絕不可能是黑子哲也！」被彈出去的笠松幸男再次丟掉了對球權的掌控，面前出現的黑子哲也也重新變回了火神大我的形象。

「沖啊，火神！」

看著火神大我完成搶斷，板凳席上的小金井慎二站起身來，高聲喊道。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笠松幸男緊緊追著火神大我的腳步，想破頭也想不通，為什麼場上突然出現了那麼多黑子哲也。

「場上都是哲君……」桃井五月看著一臉掙扎的笠松幸男，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青峰大輝輸球時跟自己說的感受，有些疑惑的看向金木研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研君……」

「黑子對misdirection的掌握更加高深了……」金木研感嘆道，「原本只是個小家子氣的近景魔術而已，現在變成了一場規模宏大的電影了……」

「……你在說什麼呀，研君……」桃井五月對金木研謎語人的回答表示不滿。

「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是，隨著黑子哲也上場的時間越久，大家就會越習慣黑子和Misdirection。」金木研緩緩開口道，「而當黑子被大家所適應之後，在場上最耀眼的存在就不再是其他人，而正是神秘莫測的黑子本人。」

「然後呢？」桃井五月還是滿臉疑惑的追問道。

「正因為黑子成了場上最耀眼的存在，所以大家的視線都會集中在黑子身上，尤其是當黑子做出這種主動站出來領防對方王牌控衛的異常行為時，黑子就變得無比吸睛。」金木研耐心的繼續解釋道，

「而當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黑子身上時，誠凜高校的其他球員在突如其來的進行壓迫性防禦，就會導致海常高校球員的視線被迫從黑子身上高速移動到對位球員身上……人快快速移動的時候，都會產生殘影，更別說比人體運動更快的視線轉移了……說的專業一點，這種現象，叫做殘留錯覺……」

「就好像人在看久了紅色以後再看白色的東西會變成綠色一樣，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黑子哲也身上時，視線突然轉移到另一個穿著同樣球衣的身影上時，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有很多黑子的錯覺……真是了不起呀，黑子……這是獨屬於黑子哲也的！」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當大家再次習慣了這種殘留錯覺之後，哲君在場上，豈不是什麼作用都發揮不了了嗎？」桃井五月有些擔憂的反問道，「甚至有可能支撐不到誠凜高校反超比分，哲君就會完完全全淪為場上的累贅……」

……

「到了海常高校的球員們都適應黑親的時候，黑親就再也不會發揮任何效果了……」紫原敦神色複雜的說道，「甚至在以後面對海常高校的時候，黑親都不會再有上場的機會……」

「這樣聽起來，像是一個魔術師在一邊解密自己的魔術，一邊變魔術一樣……」冰室辰也一臉震撼的看向黑子哲也說道，「只是，這對於黑子同學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

「只要可以獲得比賽的勝利，這點犧牲對於黑親來說，簡直都不在考慮的範圍……」紫原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欽佩，「願意以犧牲自己的籃球生命為代價，為球隊獲取哪怕一絲取勝的機會，這就是黑親……這就是覺悟的重量！」

「斷的好啊！黑子！」火神大我看著成功搶斷內藤鐵也的黑子哲也，興奮地怒吼一聲，渾身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著前場跑去。

「跑快一點，跑的再快一點吧，火神同學！」黑子哲也將球狠狠的砸在地面，隨後拼命扭動腰身，右手扭動著，狠狠砸在籃球的底部，一道橘紅色的旋風瞬間刮過半場，飛到了火神大我的手中。

「真沒想到，火神居然會有需要黑子拯救的一天……」相田麗子看著在場上一騎絕塵的火神大我，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喃喃自語道，「黑子已經做好了自己的覺悟了，剩下來的，就看你的了，火神同學！」

「呃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為了回應相田麗子的心聲，火神大我怒吼著踩在罰球線上一躍而起，右手緊緊抓著籃球，在整個人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將球狠狠的砸向了籃筐。

「唰！」

籃球刷網而過的聲音響徹在海常高校每個球員的心頭，而比分已經來到了46比24，誠凜高校僅落後2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