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開局(2/2)
也不知是遭難了知道收斂,竟也會演上幾分。還真是跟傳聞中那沒腦子的蠢貨不盡相同。
「趙豐。」
沈妙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這名字當然是真名,趙豐,戶部侍郎那不起眼的庶子,按理說,沈妙即便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也不會認識這人。
但名字是真的,人卻不是。
真正的趙豐被留在長安當暗樁,眼前這位,是北境殺神,鎮北侯世子,雲麾將軍,蕭凜。
原書中最大的反派,同時也是太子表弟。
斂下神情,她有些頭痛。惡毒女配與反派湊到一起了,這倒是有趣。
原書對這段劇情一筆帶過,只知蕭凜替了趙家那出生就養在莊子上的庶子的身份,接近沈家人想打探太子案內幕與證據,最終卻一無所獲。
隨後沈妙這個惡毒女配死在了流放途中。
而蕭凜,會兩年後起兵造反。當然,作為反派,他失敗了。
其實沈家人跟太子哪來的證據自證,本就是被構陷污衊的。
水患已除是真,隨後堤壩被毀淹沒數縣,引發瘟疫橫行也是真。
太子一行人的清白,做局的加害者比他們本人還要清楚。
沈父深知太子一死,他們絕無翻案可能。
為了不被加上更多莫須有的罪名,也為了不讓妻兒族人跟著丟了性命,他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雖如此沈家三人還是被流放,但好歹他們和老家族人的命保住了。
身上的鞭痕一抽一抽的疼,胃裡也開始作亂,沈妙沒了打探的力氣,但她卻很高興。
無他,這具身體,雖滿身傷痕,看著虛弱,但卻實在健康。
沒有病懨懨連站起來都困難的四肢,也沒有呼吸不暢的心肺和昏沉鈍痛的大腦。
沈妙沒有在意旁邊還有人,不修邊幅的躺在河邊的乾枯草地上,捂著餓急的肚子,緩著傷口的疼痛。
原身應該是餓狠了,又連著趕路過度勞累,還被衙役抽鞭子,一口氣沒喘上來就猝死了。
她穿來的時機不算好,原書男女主此時已經謀劃成功,開始得勢了。
太子一案,不過是三皇子下的一盤大棋,包括那簡單粗暴,但神來一筆的東宮走水。
這一步莽撞,卻勝在快准狠,且他是男主,多少有點氣運在身,必然是成功破局。
否則太子名正言順,外家又有兵權在手,占盡優勢,哪有旁人的事。
而今朝堂上,也大多都倒戈向三皇子。
作為落敗的惡毒女配,她會在這條流放路上下線。
原主與女主素來不對付,去年冬日更是將女主推下荷花池,害她受寒,於子嗣有礙。
那個叫王勝的衙役,就是女主給她安排的劊子手。
原身已死,她醒了過來,王勝必然還是不會放過。
沈妙冷笑,她跟原書男女主已是絕對的對立面,不解決掉王勝,她很難活著走到幽州。
如今的幽州在北京一帶,已是大梁最北的邊境。
再往北包括營州,也就是後世的東三省,三十年前已被女真占領。
營州地廣,卻異常寒冷。女真不善農耕,顯然不滿足止步於此,這些年蠢蠢欲動,十萬鎮北軍,防的就是女真。
毫無疑問,這是絕對的苦寒險惡之境。
沒多久,有一男一女快步朝她奔了過來。
兩人手裡都抱著乾枯的樹枝,雖一臉風霜卻不難窺見出色的底子,是這具身體的兄長跟母親。
如今已是深秋,囚犯們宿在野外,只著單薄的囚衣,可沒有被子供他們取暖。夜間寒冷難熬,只能多拾些乾柴,燒火堆取暖。
只要不走遠,在衙役們視野範圍內活動,他們並不阻止。
宋母宋靜宛回來見女兒身上又多了幾條鞭痕,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沈妙覺得很神奇,按理說她不認識這二人,也應該覺得陌生才對。
可似乎是受這具身體殘留的意識影響,她竟對二人的親近接受良好。
宋靜宛溫柔地遞來一塊黍餅,粗糲餅面還嵌著幾粒暗紅麥穗。
"嘉嘉餓壞了吧,快吃些…"
宋靜宛邊說邊用衣袖擦拭她額角血污,腕間鐵鏈隨動作發出細響。
這塊黍餅就是囚犯們一天的口糧,粗糙乾癟,難以下咽。但再多也沒有,想吃只能花銀子找衙役買。
沈妙顧不得嫌棄,她已經快要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