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楊家槍法（2/2）
「後來呢？」李紅魚托著兩腮，心急地問道。
「後來鎮北關被叛徒出賣，關門被人趁夜打開。你父親帶一百騎兵自正門直衝獠蠻主帥營帳，以一當百，勢不可當，衝破了獠蠻大軍的包圍圈。臨別前他讓我背上小青牛，由十名親兵護衛者自偏門撤離。我本不願離開，可青牛還小，我捨不得！」楊排風聲音顫抖，接過李青牛端來的清茶，一飲而盡。
「千辛萬苦逃離了獠蠻人的追殺，歸來後我本想回到京都汴梁，求朝廷發兵救援。沒想到卻在京城門口的城牆上看到你父親的通緝令，說他叛國投敵，獻關求榮。我本想求助李家，卻得知他已被李閥抹去族譜，開除宗祠，更是遭萬人唾罵。我不能相信這一切，便潛入京城仔細打聽，發現北關淪陷實為朝中奸細作祟，本想收集證據，卻遭受重重阻力，雖有了一絲線索，卻已無力回天。」楊排風憤恨地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李青牛想要知道真相，急切地問道。
「那時，朝廷主和派占據了上風，已初步與大獠達成協約，許諾每年獻上「歲貢」，割讓鎮北關，沒人再願意節外生枝。更有人生怕你父親之事影響大局，暗中派人想要殺我滅口。」楊排風雙眼溢出淚水，呼吸急促，顯然心中極其不平靜。
「朝廷竟然如此昏暗，忠奸不分，行此喪權辱國之事！」李青牛聽完，怒火衝天，這種糟心的朝廷怎麼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當時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只得在親兵的護衛下狼狽逃離。一名叫李國忠的親衛，護衛我逃出生天，可他為了引開十餘名殺手，重傷自身毅然選擇獨自離開。離別前夕他以血為書，讓我假託為其妻子，在平安村落腳隱藏。後來我便在平安村生下了紅魚，可惜一路的顛沛流離，我身體重傷難愈，後來更是每況日下。這些年不能好好照顧你們，實在對不起！」楊排風一口氣說完，然後望著一雙兒女，心中十分歉疚。
「娘，我們是一家人，你看我和紅魚，不都好好的！」李青牛擦拭掉娘親臉上的淚水，認真地說道。
「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楊排風破涕為笑，寵溺地看著一雙兒女。
「真是太可恨了，那些人高居廟堂卻黑白不分！更可惡的是賣國求榮，都是懦夫！等以後，我一定要為父親翻案正名，好好懲治那些惡人！」李青牛咬緊牙關，他沒想到娘親竟然遭受過如此苦楚，父親更是蒙上不白之冤，讓他的內心燃起復仇的烈焰。
「他們都是壞人，我也要好好練武，打倒他們！」李紅魚攥緊拳頭，氣呼呼地說道。
「好孩子，有志氣。」楊排風望著兩個氣乎乎的孩子，心念一動，便說道。
「青牛，紅魚，我現在將楊家梨花槍傳授給你們，你們可願意！」楊排風注視著兩人，鄭重地說道。
「好啊，好啊！」李紅魚歡呼起來，滿臉期待，她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可以沒有名師教學，打不過很多欺負哥哥的少年，常常鼻青臉腫，偷偷抹眼淚。
「孩兒願意！」李青牛跪倒在地，李紅魚緊跟著跪下。
楊排風向北而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乃楊家槍第十七代傳人楊排風，現將楊家槍傳予第十八代傳人李青牛、李紅魚。修此槍者，上則殺敵保國，下則除暴安良，你們立下誓言！」
「李青牛（李紅魚）立誓，修習楊家槍，此生懲惡揚善，上則殺敵保國，下則除暴安良，否則天雷可誅、人神共棄！」兩人異口同聲，指天立誓。
楊排風將兩人扶起，拍打著膝蓋上的灰塵，惋惜地說道：「可惜現在家中無紅纓槍，我將虎頭槍藏進了此水井中，你們日後記得打撈！」
「不必日後，孩兒有一番奇遇，修成了避水術，這便入水取來！」李青牛說罷，便褪去上衣，只留短褲，一個魚躍扎進了水井之中。
楊排風搖了搖頭，虎頭槍可是有近萬斤重，這孩子如何拿得起來？
不久後，李青牛便手持一桿虎頭長槍，沖天而起，將其呈給娘親後，便去屋子換取乾淨衣物。
「怎麼可能？老夥計，你是認可了小青牛嗎，不然他如何拿得動？」楊排風接過虎頭槍，輕輕一叩槍頭，便發出絲絲龍吟虎嘯之音，十分神異。
「現在我便教你們楊家梨花槍！」說罷，便見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槍影密集，出勢若猛虎，遊走若蛟龍，下壓若山崩，看得兩人目不暇接，震撼萬分。
楊排風僅僅演示了三槍，便氣喘吁吁。
李青牛連忙攙扶，急切地說道：「娘，你的身子弱，歇一歇！」
「不了，我必須將楊家槍完完整整傳授給你們！」楊排風倔強地擺了擺手，對著李青牛小聲說道：「青牛，你知道的，娘沒有多少時日了，你們要儘快變強，保護好自己！」
「不會的，我會找到靈藥救治娘親！」李青牛不由大聲說道，紅了眼眶。
「哥，娘親又要離開我們嗎？」李紅魚聽到了話語，呆滯地問道。
「不是的，妹妹！娘親三天之後將會沉睡，等我尋到靈藥就能徹底治好母親，我發誓！」李青牛連忙擦拭著妹妹的眼淚，語氣堅定地說道。
「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青牛，你要照顧好妹妹！」楊排風抱了抱小紅魚，撫摸著她的秀髮輕聲安慰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青牛和李紅魚迎著朝陽，一招一式，練了起來。
楊排風不辭勞苦，來回走動，講解演練，調整動作，一絲不苟，卻是十分嚴格。
她希望自己不在身邊，祖傳的楊家槍法能為她守護一雙兒女長大成人，一生幸福平安。
「爹……」一聲哭腔打破了小院的溫馨。
「爹？」楊排風三人停頓下來，面面相覷，李青牛一拍腦袋好像想到了什麼，露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