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菩提珠(2/2)
李青牛搖了搖頭,找人打聽了下王萬全宅院所在。果然,王家大院,乃是清風縣第一豪宅,在寸土寸金的縣城中央,占地兩百餘畝,很是知名。
靠近王家宅院,李青牛將『虎奴兒』拴在一棵柳樹上,告誡它乖乖待著別動,然後起身向著王家大門走去。
「幹什麼的?」守門的黃衣僕人打量了一眼李青牛質樸的裝扮,倨傲地高聲問道。
「我想見王大少一面!」李青牛簡單地回應道。
「哪來的窮酸,我們少爺也是你想見便能見的!」黃衣僕人露出鄙夷的嘴臉,捂了捂鼻子,眉頭一皺,兇狠地說道:「快給我滾遠點,臭烘烘的!」
「我和王大少有些帳,要清一清,拖太久了就不好了!」李青牛眉頭一皺,真是狗眼看人低,有什麼樣的主人便有什麼樣的僕人,一丘之貉。
「哈哈,你是不是借了少爺的錢?」黃衣僕人笑眯眯地說道:「其實想見少爺很容易,家中有沒有漂亮的妹妹,要是你娘風韻猶存也行。那便不用你催,我們少爺自己聞著味自己就去了。要是將少爺伺候好了,一併收用過來,你小子欠的錢便不用還了。沒準還能賞賜個玩膩的小媳婦,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混帳!」李青牛怒了,忍無可忍地揮出一拳,將口出惡言的僕人打飛了出去,整個人砸向了王家大門。
「什麼人?」有三位身著藍衣的護衛聽到動靜,迅速沖了出來,查探情況。
「我要見王大少,煩請通報一聲。此人污言穢語,小懲大戒!」李青牛一腳踩斷了黃衣僕人的子孫根,讓它不能為惡。
「你是何人,膽敢在王府行兇?這麼多年,你小子還是頭一個!」藍衣護衛馮平一聲怒喝,兩腿騰空而起,十指蜷縮如同鷹爪,氣勢凌人,便要擒拿眼前的渾小子。
李青牛腳尖一點,施展游魚迷蹤步,一個微步凌波,移形換影,便閃現在馮平背後,一個手刃打在脖子上,便將其擊暈在地。
「一起上!」見護衛馮平如此輕易地被打倒,其餘眾護衛心中吃了一驚,大喝一聲撲將上來。
氣勁四射,拳腿交錯……
李青牛被圍在中央,卻是來了個中心開花,霎時間如煙花綻放,八名大漢被崩飛半空,一個無影腿踢中,改變了落地軌跡,疊成了一堆羅漢。
你壓我,我壓你,哀嚎著,慘叫不已。
「還不出來嗎?」李青牛縱身一躍,端坐到了人肉山頂峰,看著遠遠圍觀的丫鬟僕人,不由眉頭一皺。
李青牛一步踏入院子,大吼一聲:「王萬全,不要做縮頭烏龜,快給小爺我滾出來!你不是想殺我嗎,我就在這裡,快給我滾出來!」
王家內院。
王萬全跪在地上,對著靜靜品茶的老人,火急火燎地說道:「爹,別人都打上門了,你還有心思喝茶,我們王家的臉都丟盡了,你不著急我還急呢!」
「我平時是怎麼告誡你的,每逢大事要靜氣。今天晚飯前將《平安經》抄錄一百遍,不然不准吃飯!」王富城面色平靜,不僅不急,反而藉此機會教育兒子。
「爹,讓區區一個賤民打上了門,我能不著急嗎?以後別人還怎麼看我們清風王家,不會笑話嗎?」王萬全一臉不解,父親到底是何心思,居然唾面自乾,就那個九歲毛小子也配?
「怎麼看,正著看還是倒著看?只要我們王家權勢不倒,他們要跪著看、仰著看、求著看!」王富城將茶碗重重地蓋上,霸氣地說道。
「爹,那你為何如此忍讓那個小子,此事放在以前,早就綁起來餵碧血雞心蛇了!」王萬全依然不解父親今天的舉動,怎麼會讓一個毛頭小子打進家門,僅是周無道周總管便能一掌拍死那小子。
「好了,人們都說我王家在清風縣一手遮天,說一不二……」王富城品了一口春芽,吐出了嫩綠的葉片。
「難道不是嗎,我們王家本來如此!這清風縣就是我們的地盤。何況有姐夫在,我們有錢有勢,呼風喚雨,誰敢不從?」王萬全一臉自豪地說著。
「混帳!」王富城打了兒子一巴掌,厲聲呵斥道:「這句話莫要多言,在外若是敢說這話,我便禁足你一年!」
「爹,為什麼打我?」王萬全一臉無辜地望著變臉的父親,你這老傢伙屬狗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清風縣新任縣令就要來了,我們要韜光養晦一番了!」王富城端坐在太師椅上,眯著眼睛,淡淡地說道。
「什麼,姐夫沒能接任縣令,這怎麼可能?」王萬全一臉不可思議,他可是知道數十萬兩銀子砸了進去,美女也送去十多人,不由大吃一驚。
「誰讓人家是人上人呢,不給你的,你也要忍著賠笑臉!」王富城也是有些憤怒:「一座銀山砸了下去,想換一個當狗的資格都不配,你說你還敢狂嗎?」
「那些人只知道要錢要女人,提起褲腰帶卻是不辦事,真是該死!」王萬全拳頭重重地錘在了地上,有一個美人可讓他魂牽夢縈了很久,被送去了京城,至今杳無音信。
「你姐夫畢竟不是科班出身,僅僅是一名儒生,連解人都不是,否則這一番操作也不是不可能,還是文名太低限制了他!」王富城哀嘆一聲:「你們都想著習武,可是做官不成啊,讀書明心修成文氣,方為正道!」
「爹,指望我讀書,實在是太難了。文氣也沒指望了,需要用才氣引動文曲星洗禮,我這輩子是不成了!」王萬全哀嘆一聲,反將一軍道:「要不您老再辛苦辛苦,給我添個弟弟,從頭培養!」
「你個混帳玩意!」王富城氣憤地將手中的茶盅砸向了逆子,王萬全一個閃身,還是被濺了一身。
「你小子記住,要夾緊尾巴做人!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把火絕不能引到王家!」王富城看著一臉無辜的兒子,強忍著怒火道出了真相。
「一個小小縣令,怕什麼,又不是沒遇到過!上一任縣令要查我們家的田稅,還不是屍骨無存!」王萬全不以為意地說道。
「住口,休得再提!上任縣令剿匪被殺已是朝廷公認,你都說些什麼胡話,禁足一個月!」王富城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要是有可能,真想再生一個。
可惜他納了十八房年輕貌美的小妾,努力了這麼些年,也只有這一株獨苗,認命了!
「我錯了爹,不要再關我禁閉了!」王萬全哀求道,想著這麼多久都要待在家中背書抄書、練功習武,還沒有美人伺候,枯燥的人生便沒有了絲毫的樂趣。
「王萬全,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李青牛單手抬起了門口千斤重的鐵獅子,提起一口氣,投擲出去。
卻見有一人凌空而起,一根手指在翻滾的鐵獅子頭上一點,瞬間鐵獅子便直直地墜落了下來。
那人右腳一勾,鐵獅子穩穩落在地上,舉重若輕,大巧若拙。
李青牛自愧不如,暗道:「糟糕,遇見高手了。」
李青牛隨機應變,嘴裡說道:「既然王大少不在,我便下次再來拜訪,先告辭了!」
李青牛闊步走了出去,暗中卻運轉內力,魚鱗甲生,暗暗防備。誰想,那人竟沒有追擊,令人費解。
此次雖然沒能見到王惡少,李青牛卻是心滿意足,畢竟窺探到了王家的一絲底蘊,心裡有了幾分防備。
看來想要復仇,真的需要好好籌謀一番了。
李青牛本以為踏入易筋境,小小的清風縣當可自保。看來自己有些飄了,要知道對手可不會因為年齡讓你,一著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差一點就陷了進去,李青牛默默念了十餘遍:「謹慎,要謹慎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