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城頭火拼(2/2)
一旁袁烈滿臉痛惜,「將軍,你,你怎能這樣!
弟兄們跟著你建功立業,捨生忘死,只為了能建功立業。
你,你……唉!」
更多的將士也忍不住出聲:「難怪蒲陽、南曲丟的那般容易,原來是早就跟人商量好的!」
「我等真是蠢啊,被人賣了還替人賣命!」
「我們捨生忘死地追隨你,你就是這麼出賣我們的?」
「左起,回答我!」
「……」
沒吭聲的也有,卻也目光閃爍,猶猶豫豫。
左起眼見人心已失,萬念俱灰。
他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算計,如今再辯解已是無用。
他咬牙看向王景,「王景,是你贏了,將我押往大梁吧,是非過錯,自有陛下定奪!」
此言一出,王景不由皺眉,「你還想見陛下!」
左起怒道:「我乃天子親封的鎮西將軍,你無權處置我!」
王景無可奈何。
他知道,左起說的是實話。
更關鍵的是弱惹惱了左起,他未必有把握一定能拿下!
無奈之下,他只得怒聲開口:「把這個通敵賣國的叛賊給綁了,連夜送往大梁!」
「是!」
親衛們挺刀上前。
僅剩的幾個還死忠左起的人怒聲開口,「將軍,不可,我們相信你沒有投敵!」
「將軍,不可啊,若放下刀等若坐以待斃!」
「將軍……」
一人呼喊著揮刀,想要將圍上來的王景親衛逼退。
左起面色大變,急忙呼喊:「二毛,不要衝動……」
王景冷哼,「敢反抗者,殺無赦!」
話音剛落,親衛們仗著人多,齊齊出手,亂刀砍出,瞬間將那叫「二毛」的將士砍倒在地。
「噗呲!」
鮮血迸濺,潑在了左起的臉上。
上一刻還高聲呼喊的二毛,下一刻就無聲無息倒在血泊中。
昏黃的火把撐開夜色的黑,照亮了地面逐漸殷開的暗紅。
「二毛!」左起目眥盡裂。
左起菜十九歲,很小就跟著他,給他穿戴盔甲,抱文書,問東問西,就像……他的兒子!
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一個活生生的小子就這麼沒了!
「王景!」左起一抹臉上鮮血,握緊刀柄,「你該死,你該死啊!」
王景目光陰沉,怒喝道:「左起,若你果真問心無愧,便放下武器,去大梁當面跟陛下說清楚。
你也看到了,是他想要行兇傷人!」
左起冷冷搖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去管,我現在只想殺了你!」
自河西一戰以來,魏國朝堂上彈劾左起的人太多太多。
便連一直支持他的英武王魏嬰也寫信申斥,問他為何好好的占據打成了打敗。
他想證明自己,所以彩繪鋌而走險,想要襲取平陽。
結果卻丟了蒲陽、南曲二城。
部將的不滿、抱怨,君王的猜疑,朝臣的彈劾……
加上今日王景的苦苦相逼,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的信念轟然倒塌。
他再也忍受不了……
「殺」字剛一出口,左起已經動了。
他雙手握住重砍刀,將迎面撲來的親衛一刀砍掉了半個腦袋,又橫刀一削,逼退另一個親衛。
接著他擰身一轉,將刀旋轉擰起,揮使如風。
一時間,他竟以以及之力殺死三人,砍傷五人,逼得親衛們不敢近身!
王景面色大變。
他是武將,也是能帶軍沖陣的猛將。
但左起跟他不同。
左起的魏武卒都是從各地搜羅來的武術高手,而他本人也是武術大家。
他的功夫,在整個大魏軍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軍中甚至傳言,名將中單以個人功夫,左起只遜色於楚國的韓先雲、羋仲,以及齊國的田雙。
他王景,雖有大魏十八騎的威名,卻決計不是左起的對手。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有魏皇旨意,卻不敢太過激怒左起的原因。
「袁將軍,我知你素來忠勇,可助我拿下左起,避免事態擴大!」
袁烈滿臉糾結。
一面是朝夕相處多年的將軍,一面是通敵賣國的嫌疑。
還有一面是倒在血泊中只能抽搐的快沒了動靜的二毛……
他想過自己的袍澤會死在兩軍大戰,也想過袍澤可能會死在他的面前,卻沒想過袍澤會死在自己人手裡!
那麼鮮活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啊——」
袁烈怒吼,揮刀胡亂劈砍起來。
不管面前是誰,他都照砍不誤。
護著左起的,被他砍傷。
王景的親衛,被他砍死。
他的模樣,像是瘋了一般!
「當」的一聲,左起的刀跟袁烈的刀砍在一起。
他順勢一腳踹翻袁烈,「你的刀法是我教的,我不想殺你,滾!」
說著,他不再去看袁烈,橫刀劈向王景。
王景勉力提刀迎了上去。
卻被左起一刀砍在刀刃,連著刀背砸向他胸口。
王景踉蹌後退,擰身卸力,堪堪穩住身形。
而左起已經挺刀再次砍來。
王景倉促之間提刀相迎,卻被左起一刀壓著他的刀刃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刺激著王景,讓他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說到底,他已經老了!
眼看著左起再來一刀就能殺死王景,親衛們卻再次呼喊著沖了上來。
「保護將軍!」
十幾人將左起圍了起來。
兩個親衛則趁機將王景拉回,遠離戰場。
王景忍住劇痛怒喝:「叛賊左起,暗中勾結大乾,想要開門獻關,人人得而誅之!」
此言一出,城頭上、城牆下的將士都忍不住朝他看來。
更多的將士紛紛抽刀,呼喊著沖了上來。
有喊「保護將軍」的,有喊「殺了這逆賊」的,還有的喊「左將軍不可能叛國的」……
城頭上站著的守軍也在第一時間抽出長刀,警惕地左右張望。
不知是誰喊出了「你是左起的人」、「你是王景的人」,城頭上也嘡啷噹啷的一通亂砍起來。
怒吼聲、砍殺聲、哀嚎聲頓時響成一片!
……
榆關西。
王破虜、林北狂、許青驍已經帶人行軍數十里。
忽然聽到身後有人縱馬呼喊而來,「將軍,將軍,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