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他的狠辣在許良面前就像新兵蛋子(1/2)
廣元城。
蜀國邊陲重地,也是巴蜀兩國北出進漢中的隘口。
大乾多次攻取巴蜀兩地都以失敗而告終,就是因為廣元地勢易守難攻。
不過現在這裡成了連接大乾跟巴蜀的樞紐,守軍也是由大乾跟蜀國各出一人,分為正副守將。
駐守在這裡的,正職是大乾的呂頗,副職是蜀王杜望的次子杜律。
二人名義上雖都屬於大乾,卻因蜀國的特殊導致杜律並不是很買呂頗的帳。
然而今日卻是特殊,杜律親自上門來見呂頗。
而呂頗也早得了後方幾百里之外的統帥徐進的叮囑,客氣的開中門相迎。
杜律頭戴蹼頭,身穿長袍,並未著甲,到了門前沖早已等在門口的主人拱手,「呂將軍!」
一身青色長袍的呂頗也上前拱手,「世子,請!」
二人客氣進了客廳。
一番寒暄之後,杜律開口道:「呂將軍,杜某此番叨擾,是有一事相詢。」
呂頗笑道:「世子客氣了,但凡是呂某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杜律拱手,「日前朝廷來人宣旨,聖上隆恩,竟給我專門下了一道聖旨,勞煩你看看。」
「這……」呂頗斟酌用詞,似要拒絕。
但杜律已從袖中取出聖旨,遞了過來。
呂頗便不再客氣,先手朝北方欠身拱手,這才雙手接過,打開來看。
看完之後,他面露詫異,「敢問世子想問何事?」
「呂將軍,是這樣的,你該知道巴蜀地處偏遠,才教化不久,於中原文書理解上頗為吃力。
我是想跟將軍請教,這一句『其後世子嗣皆可封王』是何意思。」
「這句……」呂頗面露思索,心底卻在想著怎麼說才能不讓杜律看出來他事先已經知道裡面的內容。
「呂將軍?」
「啊哦!」呂頗故作恍然,不答反問,「敢問世子,這聖旨是只有你才有嗎?」
「那倒不是,因為朝廷宣旨的人都經過咱們廣元,我特意問了問,說是給我父王、我兄長以及我的兩個弟弟都有。」
「都有……」呂頗面露恍然之色,「既是如此,那就沒錯了。」
「將軍快說,此話作何解?」
「這句話的意思是當今蜀王的子嗣皆有封王之權,只受嫡庶影響,不受長幼影響,皆可封王。」
「皆可封王?」杜律聲音拔高,明顯是十分激動,「確定?」
呂頗點頭,「單從旨意上看沒什麼歧義,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是蜀王爺幾個嫡親子嗣都有聖旨。
我大乾聖旨向來是專人專事。
單獨給你們每個人都下聖旨,即意味著對你們有同樣效力。
若不然,只下一道旨給到蜀王爺就是了。」
杜律忍不住攥拳,目中露出興奮。
但他還是按下激動,「既然如此,那封地怎麼算?」
「這……」
「求將軍但說無妨!」
「估計是仿效王周時的王國制。」
「王國制?」
「便是由蜀王爺根據蜀地轄區進行劃分,分成四個封王地,由你們兄弟四人各自統領,除當今聖上外,無人可干涉你們的轄權。」
杜律激動地再次攥拳,起身道:「既如此,杜某還有一事相求。」
呂頗趕忙起身,讓過半個身子,「世子言重了!」
杜律搖頭,「我之身家根基,皆在廣元。
我與將軍共事多年,一直頗為敬重將軍的為人。
是以當此緊要關頭,杜某首先想到的便是來求見將軍。」
呂頗大為感動,「世子請說!」
杜律指了指聖旨,「不瞞將軍,我雖嫡出,卻不是長子,原本王位是與我無關的。
但現在聖上有旨,言明我有封王的權利,杜某定然是要遵旨,爭一爭這王位。
所以我打算抽調廣元的蜀兵往蓉城,只是……」
他沒有說完,卻看向杜律。
杜律自然知道他意思,這是擔心他一旦將兵調走,杜律趁機將他所有親信黨羽全部清除出去。
到時候他若爭王位贏了還好,杜律說不得還得重新打開城門。
可若是他敗了,就沒了退路!
呂頗搖頭道:「這一點世子大可放心。
蜀國歸順大乾的前提之一就是只要不傷及無辜平民,大乾朝廷不參與蜀國王室內部分歧、鬥爭。」
聽到這句話後杜律連連點頭,「有呂將軍這番話,我就放心了,多謝!」
說著,他起身拱手,轉身離去。
呂頗將其送到門口,確定其離開,這才重返內堂。
一人走後面走出,嘴角噙笑,低聲道:「都道蜀人耿直,這也太耿直了,就得了這麼個說法,就放心離去了?」
呂頗嘆道:「好聽一點是耿直,不好聽就是死腦筋。
可也正是他們這死腦筋、不服軟,才讓我大乾以十萬計的將士死在這裡。」
頓了頓,他忽地又道,「吳先生,真的不用趁機將廣元城占著嗎,多好的機會!」
那人搖頭,「你剛才也說了,蜀人死腦筋,一旦發現被捅了刀子,找你拼命,如何收場?」
「可廣元若全是我大乾之軍占領,我大軍自可以源源不斷向南傾瀉而下,有多少蜀國蠻子殺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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