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到底誰才是叛徒?(2/2)
其中恐怕有詐!」
「將軍……」袁烈欲言又止。
他想起了先前就是輕信了從大乾送來的密信,才導致蒲陽、南曲被襲。
如今這布條連對方的身份都沒法確定,就更值得懷疑了。
可若此事是真的,他們還在猶猶豫豫,榆關若再失守,魏國以東之地就等於把肚皮暴露在了大乾軍面前!
尤其是王景此番前來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親衛跟一萬魏軍的。
若王景真是大乾內應……他們不敢冒這個險!
眼見左起還在猶豫,袁烈忍不住道:「將軍,您就沒想過,蒲陽、南曲的失守究竟是我們輕信密信的錯,還是有人暗中通風報信?」
左起得此提醒,猛然想起此前河西之戰後,大乾曾派兵在蒲陽、南曲一帶城外大營出沒,離他們不到五里地!
因為當時魏嬰帶著人還在大乾和談,此事便被壓下。
可當時一眾部將就有了懷疑:有人泄露了兩城的布防!
而他們作為敗軍之將,也無法自證清白,便只能順著上頭的意將此事按下。
如今再看,王景泄密的可能性極大!
左起沉吟道:「你去請王將軍,就說我有要事找他商議!」
袁烈皺眉,「這麼晚了,他會來嗎?」
左起想了想,將布條遞給他,「你把這個交給他!」
「將軍!」袁烈急了,「你這不是讓他有所準備嗎?」
「無妨,榆關這裡是咱們的魏武卒多,王景不敢亂來。」
「可是……」
「他是個聰明人,見到這布條就會來。」
袁烈將信將疑,快步離去,直奔王景府上。
他也沒有廢話,三言兩語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同時抬頭盯著王景看。
王景捏著布條,皺眉不已。
他知道,這布條已經讓左起有了疑慮。
關鍵是左起還讓人把布條送來,分明又是一種信任。
但他心底卻不確定,左起這是故布疑陣,還是要跟他坦誠以待。
思索良久,他穿戴整齊,帶著護衛去見左起。
二人於府門口相見。
二人身旁的親衛一個個都是手按在刀柄上。
左起拱手道:「王將軍,事發突然,不由左某不慎重。」
王景點頭,「換了我一樣如此。」
「那將軍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這……王某難以自證清白,這樣如何,將軍與我各上一道奏章,稟明陛下……」
王景還未說完便被左起打斷,「王將軍,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大乾可能出現的襲城!」
「那將軍以為該如何處置?」
「要麼,將軍現在率一萬將士離開榆關,退到關東五十里,然後你我各寫奏章呈遞陛下,由他定奪。
要麼,將軍帶軍駐紮在城外,與城內守軍共同抵禦大乾進軍!」
王景聞言,咬牙切齒,「左將軍,如今我才是鎮守榆關的主將,你無權讓我出城,更無權讓我離開榆關!」
左起搖頭,「王將軍,多說無益,布條上的字或是假的,但左某不能賭!
左某已經丟了蒲陽、南曲二城,若再丟榆關,將無顏面對陛下!」
頓了頓,他又沉聲道,「再者,大乾此前在和談期間曾派游標出現在二城附近。
左某可對天發誓,從未泄露過兩地布防之事。
但王將軍……」
他死死盯著王景的眼睛。
王景怒目回視,一字一頓說:「左將軍可保證自己沒泄露,難道也能保證屬下之中沒人泄露嗎?」
左起伸手按向腰中刀柄,「王將軍,事關榆關隘口,左某不敢鋌而走險,更沒時間跟你在此囉嗦,你不要逼我跟你動手!」
王景目光一凝,也握住刀柄,冷冷道:「老夫刀也未嘗不利!」
二人身邊將士聞言,紛紛抽刀出鞘,向前逼進。
恰在此時,自王景身後匆匆跑來一人,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王景不由皺眉,提刀看向那人,「當真?」
那人旋即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王景。
王景皺眉看了一眼左起,將手從刀柄上收回,接過信,就著火光看了起來。
沒看幾眼,他目光陡然變得凌厲,抽刀怒視左起:「好你個左起,自己跟大乾媾和,背叛大魏,如今竟敢誣告我!」
左起:???
袁烈:???
王景一手提刀,一手拿信,高聲念了出來:「左兄,蒲陽、南曲之功已經記下……你我兄弟本該相聚於大梁,但事情有變,大乾現在需要占領榆關……
不過榆關一破,你我兄弟可提前把酒言歡,亦是幸事……」
還未念完,王景怒吼,「左起啊左起,我說你怎敢以帶罪之身強行逼迫老夫離開榆關,原來是賊喊捉賊!
我說蒲陽、南曲好好的兩座城,怎麼說沒就沒了。
你一個百戰之將,怎麼會因為一封信說襲城就襲城了!
還有此前河西之戰,也是因為魏行一番言語,帶來了浦津的布防圖……
河西之戰開始時那麼順利,浦津渡口,浦津城皆唾手可得。
結果呢?
你說是幫劉懷忠演戲,害得我大魏將士死傷慘重!
這布條,只怕也是你栽贓陷害的吧?」
左起瞬間麻了。
我,通敵賣國?
不止是他,便連他身邊的袁烈等將領也下意識警惕地看向左起。
事實上,自河西之戰大敗到現在,他們心底都憋著一股氣,不明白明明襲取浦津那麼順利,為何左起非要帶著他們在韓原、浦津、東城來回跑。
他們也不太明白,在蒲陽、南曲二城失守之後,左起第一時間不是想著把城池奪回來,而是以保存實力的理由率軍直奔榆關。
仔細想想的話,其中似有隱情啊!
還有一點,在此之前,王景將軍一直是作為鎮西將軍在榆關鎮守,是可以鉗制左起的。
這種事換作他們,應該也會不爽吧!
想到這裡,袁烈動搖了。
莫非,真是左起通敵?
連袁烈都動搖了,其他將士就更不用說了。
本來接連吃敗仗、丟城,他們就夠窩火的,如今又爆出左起跟那個不男不女,說話翹著蘭花指的老變態有什麼「兄弟之情」,他們如何不動搖?
一個將士甚至忍不住怒吼:「你們到底誰是魏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