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兩國和談,不該談吐雅量嗎?(2/2)
「老國公,再會!」
說罷,不等蕭綽等人回應,他便拉著神色萎靡的魏虔匆匆離去。
許定山看了一眼蕭綽,後者點頭示意後他這才走了出去,「為將軍,慢走……」
顧春來旋即跟了上去。
不多時,二人返回,面上皆有喜色。
不待蕭綽發問,許定山便開口道:「陛下,魏使氣得不輕。」
蕭綽點頭,看向許良,「許愛卿,你此舉意欲何為,是否太過張揚了些?」
許良搖頭:「陛下,將士們沙場出生入死,若不強勢,對不起他們啊。」
蕭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上官婉兒美眸中泛起異彩。
她們在方才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將利益最大化,唯有許良想到的卻是要對得起邊關將士!
許定山、顧春來目光一亮。
許良這番話足見他體恤將士之心。
此話若被邊關將士知道,不知道能收攏多少軍心!
果然,不愧是許家的種,便是不親自率軍打仗,也能知道如何統御將士。
蕭綽又問,「既如此,許愛卿是真打算要魏國賠付開拔之資?」
許良搖頭笑道:「可以談。」
蕭綽詫異,「那為何剛才要那般行事,豈非多此一舉?」
許良搖頭,「一則河東還未傳回消息,二則微臣一直需要一個離間魏國跟王景的契機。
只是一直沒能找到。
不想今日魏嬰上門,主動送來這契機。」
蕭綽面露驚喜,「你是說……」
許良這才點頭,「不錯,微臣今日就沒想跟他們和談,一切都是為了王景布下的局!」
說著,他看了外面天色,「若陛下沒有別的事,微臣想現在就去看望一下王景將軍。
幾日不見,微臣對他甚是想念啊。」
蕭綽面色古怪,擺手道:「你忙你的去吧。」
「遵旨!」許良拱手,正要出去,猛然發現蕭綽還坐著沒動。
蕭綽擺手,「朕還有些話要同老國公說。」
待許良離開,她這才微笑道:「老國公後繼有人,許家為國建功,可喜可賀!」
許定山含笑拱手,「全賴陛下隆恩!」
……
馬車上,魏虔攥拳在小桌上連番捶打,咬牙怒罵,「許良,許良,這該死的許良!」
魏嬰嘴唇微動,以手抹去上面血跡,「夠了!」
魏虔生生壓住怒火,沉聲道:「王爺,不與大乾和談了,我們回去,我去齊國借兵,憑您的威望跟領兵之能,大乾無人是您的對手!」
「住口!」魏嬰一拍桌子,嘴角血跡又滲出血跡,「大魏新敗,王景被俘,左起重傷,短時間內不宜再戰!
而大乾如今已經與趙國達成通商約定,具體有無軍事之約尚無從知曉,這個時候跟大乾開戰,有極大可能要面對乾、趙夾擊!」
魏虔滿臉不甘,「難道真的要賠付開拔之資?」
誰都知道,大軍開拔,動輒幾百上千萬兩的銀子!
真要賠了,魏國就算拿回平陽、榆城兩地,也必然受到重創。
未來數年,乃至十數年,魏國都將無力承擔大型的戰爭!
魏嬰被魏虔叫喊聲吵得頭昏腦漲,只得敲了敲桌子,「你聲音小些。」
「這應當只是許良想要討價還價故意為之,他可能是想留下平陽,為日後進擊大魏埋釘子,有或許……」
說到這裡,他猛然想到什麼,聲音也變得冷冽,「故意拖延時間,去套王景的話!」
……
大理寺內。
許良再次拎著酒菜食盒來見王景。
他熟練地讓獄卒搬來桌椅,依次將酒菜放在桌上。
王景這次卻沒再搭理他,恢復最初的冷漠。
許良不以為意,擺放好碗筷酒壺後這才坐下,微笑道:「方才魏嬰將軍到我家了。」
只此一句,王景豁然起身,「你說什麼!」
「魏國英武王,兵部尚書,當世名將之首,魏嬰。」許良給對面的王景倒了一杯酒,「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王景神色變化,內心掀起大浪,「他怎麼來了,他來幹什麼……」
許良呵呵笑道:「當然是來和談,不然來幹什麼?」
王景猛然想到什麼,沉聲喝道:「他跟你說什麼了?」
許良沒有回答,舉杯示意。
王景極力壓住怒火,伸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快說!」
許良卻淡淡一笑,不答反問,「王將軍覺得他到我家能談什麼?
我若告訴將軍,他到我家只是跟我爺爺敘舊,你信嗎?」
王景沉默了。
自他跟許良認識以後,一直暗中留意許良。
他知道許良是要離間他與魏皇的關係,許良也從未遮掩過這想法。
甚至對方連怎麼做的都告訴了他。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就算是離間,許良只需隔三岔五來這裡走個過場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地跟他聊天,喝酒?
不等他開口,許良忽然嘆息起來,「可惜,可惜啊。」
王景皺眉,「可惜什麼?」
許良故作欲言又止,「算了,喝酒吧,反正你這樣心志堅定的人晚輩也說不動。」
「此話何意?」王景急喝,「小子,你到底想說什麼的?」
許良仍舊搖頭嘆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魏國怎麼……不應該,至少不能……唉!」
王景心神狂震,沒想到?不應該?不能?
再看許良滿臉惋惜、難以置信之色……
難道是……魏國要放棄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若魏國不是為了放棄他,為何要派魏嬰來?
魏嬰又為何要到鎮國公府?
難不成就為了敘舊?
總不能是為了招攬許家吧?
堂堂魏將,又是魏國英武王,竟能走進鎮國公府,說是就為了聊天敘舊,誰信?
一時間,王景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