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魏使者,你怎麼支棱不起來了?(2/2)
這些人是各部堂官,在他身後負責關鍵時候提醒許良和談細節把控。
其餘沒被點名的人也沒走,各執紙筆記錄,實時推敲。
各部協同辦政,氣勢蒸騰。
不管點名的,還是沒點名的,在場的一個個看向魏使的目光都帶著躍躍欲試。
仿佛只要許良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擼起袖子跟魏使打起來。
反觀魏國方則簡單得多。
魏嬰、魏虔簡單商議之後伸手指指點點:「你,你,你,還有你,跟在我們旁邊,打起精神來。」
對於大乾眾人的目光,魏嬰視若無睹。
他是帶兵之人,在戰場上見慣了仇視的目光。
但魏虔不同。
在此之前,他出使各國,哪次不是受到禮遇?
可這次大乾群臣的目光讓他備受煎熬。
有譏諷,有鄙夷,還有振奮。
獨獨沒有上次他來長安時的閃躲與怯懦!
張居中居然還衝他拱手道:「魏使者,幸會啊。
數月之前魏使者在我大乾朝堂上氣勢逼人,只怕沒想過有今日吧。」
大乾群臣鬨笑不已。
數月前魏虔曾在太極殿上大放厥詞,讓群臣無計可施,顏面無光。
不想短短數月之後的今天,魏國作為戰敗國夾著尾巴來大乾求和了!
解氣!
魏虔有心反駁,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來此地之前魏嬰已經叮囑過他們,除談判外不與大乾群臣做無謂的口舌之爭,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心底極為不甘:作為使臣,若是不能在別國臣子甚至天子面前趾高氣揚,那還做個錘兒的使臣?
無奈之下他只得拱手,算作回應。
在他身後的車英情況比他略好,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許良會心一笑。
張居中師從儒家公羊學派,向來主張有仇必報。
先前伐韓他也只是說國庫銀子不夠,建議女帝慎重。
而魏國襲取浦津渡時,他的反應只有一個字——打!
此時沖魏虔說的這幾句話,已經算他顧及身份,說話「客氣」了。
許良看向魏虔,目光中帶著挑釁,意味明顯:夥計,你怎麼不支棱了?
魏虔心底火氣壓了又壓,想到許良不過區區十九歲便作為大乾和談主官跟他對向而坐,實在屈辱……
「許大人,既然和談就少些無關緊要之舉吧,還是開始吧。」
魏嬰一句話打斷魏虔思緒,「魏大人,你是正使。」
魏虔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平靜,高聲道:「大乾諸位,魏、乾對河西之爭,古來有之。
此前本官出使大乾討要河西三城,乃是貴國豐祥三年與魏國定下的事。
只是乾皇陛下以其他理由拒絕,我魏國左起將軍心懷激憤,這才提兵索城……」
「不想貴國不僅不還城池,反而鳩占鵲巢,占了我魏國平陽、榆城,並接連派兵襲擾我魏國蒲陽、南曲等地……」
「我魏國不願百姓遭受戰亂之苦,願與大乾罷戰和談……劃桑城、曲水給大乾,大乾歸還平陽二城……」
不等他說完,大乾群臣已經紛紛議論開來。
「爾母婢兮,這廝好大的臉,兩座小城換兩座大城?」
「魏使者,是否還未睡醒?」
「打了敗仗的還敢如此囂張?」
「……」
便連許良也嗤笑道:「魏大人,河西如今是我大乾的,怎麼聽你口氣是我大乾不僅要歸還平陽、榆城,還得把浦津三城也拿出來跟你們商談歸屬?」
「你……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