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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竟然批儒學大家學問不到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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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愛卿,你所獻的與羊毛與魏綾之計一旦實施,將由錢先生運轉。

至於對韓出兵……」

蕭綽看向顏夫子,沒有繼續了。

顏秋則與錢不韋對視一眼,後者拱手道:「顏夫子,我滿身銅臭,所說所講,不宜先煞風景。」

顏秋嘆道,「老朽所問,又何嘗不是累及無辜。」

他看向許良,「老朽出發前有一問不明,想請教許大人。」

許良徵詢看向蕭綽,發現後者神色複雜,期待、愧疚。

愧疚?

「顏夫子言重了,小子哪敢言教?」

不看僧面看佛面,這可是皇帝的老師!

顏秋不置可否,「其一,古時茹毛飲血,女子當權,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為蒙昧不化。

又聖人有言『女子誤國』,謂之女子不可為帝。

後男子建國,聖皇制禮,始稱教化。

如今大乾以女子為帝,列國皆稱大乾蒙昧,不復教化,何解?」

許良錯愕,當著女帝的面提「女子誤國」,還說女子當權是開歷史倒車,這老頭夠勇的啊!

不過再看女帝蕭綽,面上並無太大波瀾,只是看他的時候帶著期待跟鼓勵。

許良心思一動。

是女帝想說服顏秋魏伐韓奔走造勢?

還是老人作為大乾大儒遊學,怕被人問這個問題,提前準備答案?

這個問題……壓根難不住他!

許良拱手笑道:「顏夫子,不管誰說這話,放到下官面前是一定要唾他一口的。」

「嗯?」

顏秋皺眉,「為何?」

上官婉兒也擔憂地看了許良一眼。

這許良,怎敢在顏夫子面前大放厥詞?

錢不韋目中露出訝然。

只有蕭綽期待看向許良。

她知道,許良說的話看似匪夷所思,實則大有深意。

許良呵呵一笑,「古時人知其母不知其父,不是女子當權所致,而是男人弱小所致。

彼時沒有耕種,沒有畜養,果腹唯二:女子採集,男子狩獵。

狩獵收穫不穩,難保溫飽。採集卻可果腹,保證種族、血脈延續。

所謂蒙昧、教化,前提是血脈、種族得以延續。」

「若無女子採集保證血脈延續,又何來後來的男子當權,子女由姓改氏呢?」

「此之謂『何不食肉糜』!」

顏秋愣住:「敢問許大人,此話何解?」

許良搖頭,「飽漢不知餓漢飢……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嗯,說的就是這種人。」

不等顏秋發問,他微笑繼續說道,「至於所謂女子誤國,純屬扯淡!」

顏秋眉頭愈緊,這許良,說話太粗俗了。

「說這話的人該去鄉野田間,坊間巷裡親自去問問,百姓關不關心誰是皇帝?」

「他們關心的是這今年的穀子能收多少,家裡的母豬會下幾個崽,菜場的白菜會不會漲……誰當皇帝,他們不關心,也不想關心!」

「換而言之,哪個皇帝讓他們吃飽飯,穿暖衣,不用擔驚受怕,忍飢挨餓,他們就信誰是好皇帝。」

此言一出,女帝蕭綽目中陡然浮動精芒,呼吸跟著都急促起來。

「誰能讓百姓吃飽飯,穿暖衣,誰就是好皇帝!」

「百姓並不在乎皇帝是男是女!」

「許愛卿,此言當真?」

許良躬身拱手:「陛下,這話不是臣說真就真,說假就假的。

若陛下不信,也不用下鄉進田,走街串巷,只需早朝時就近找個菜場,找那些普通百姓聊聊即可。」

蕭綽豁然起身,雙手攥拳,目中激動再不加掩飾。

自她登基以來,多少質疑,多少阻力,多少明爭暗奪,讓她有時都難免迷茫。

自己一介女流,何苦勞心勞力做這女帝?

這麼做對嗎?值得嗎?

今日許良明明白白告訴了她:對!值得!

這讓她如何不激動?

顏秋雖沒有蕭綽那般激動,卻也大為震撼。

事實上,他有此問的本意是想試探許良的態度,看看他是不是某些人別有用心的安排。

沒想到許良的回答讓人無法辯駁。

聖人有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許良的回答不正是這番話的變相印證嗎?

顏秋忽略了許良言語粗俗,「許大人,老朽還有一問。」

許良暗暗皺眉,不是說就一問嗎,怎麼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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