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萬兩的書就這麼差的紙張?(2/2)
廉親王府,書房。
蕭榮、蕭聰父子對坐,也在復盤今日一切。
蕭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蕭榮沒有表態,淡淡問道:「你覺得許良是真心接受你道歉的,還是虛情假意?」
蕭聰面露思索,好一會才道:「孩兒與許良相熟,知他脾性,這廝的確聰明,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當日下了朝堂,他氣憤不過,當面羞辱了我一通。
今日他初見我時,咒罵不休。
孩兒將那一萬兩銀子送了出去,他還裝作不想要,可他那貪財的秉性卻掩蓋不住……」
「他收了銀子,面上笑嘻嘻,卻以贈書之名,又宰了我一筆!」
蕭榮目光微動:「哦?」
「他給孩兒看了一本章回體的艷俗小說,一章五百兩,說是不多不少,剛好一百章。」
說到這裡,蕭聰目中泛起光芒,「這等數目,已經與公然索賄無異。
若他真有異心,怎敢如此授人以柄?」
「五萬兩……他胃口不小!」
蕭榮呵呵一笑。
看樣子許良對蕭聰的恨不小啊!
「既然誤會消除,你日後可試著多與他接觸。」
蕭聰目光一亮,「鎮國公答應父王招攬了?」
蕭榮搖頭,「沒有,老東西不見兔子不撒鷹,只說兩家聯手需得講究個天時緣分,坦誠相待。」
「父王,這是何意?」
「他這是不想現在就動手,需要我先給他許家點好處。」
「這老東西如此可惡!」
「不!」蕭榮笑道,「他若痛快答應,我倒要擔心。現在這般推諉,分明是想待價而沽。
如此幾乎可以斷定,那換國之計跟引水絕戶之計不是出自許良,而是許定山身後的幕僚。」
蕭聰疑惑:「可這兩計分明是許良當著文武大臣的面說出來的啊。」
「你懂什麼!」
蕭榮搖頭道,「魏使在朝堂上囂張十幾天,滿朝文武無一人有對策。
許定山這老狐狸,分明是想在這個時候向女帝獻計邀功。
至於借許良之口說出來,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蕭聰愣住,「啊這……」
蕭榮笑道:「公孫先生說得不錯,謀事慮人,需得將敵方設想為最優勢、最狡猾。
儘管如此,本王還是沒想到老東西會有這一手!」
「不過此番針對許定山的計策雖然失敗,卻也知道了老傢伙的底線,效忠大乾……呵呵!」
看著一臉懵的兒子,蕭榮難得沒有動怒,「聰兒,記住了,想在這你死我活的朝局中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處,就不能輕視任何對手!」
「尤其是許定山這種老狐狸,沒那麼容易扳倒的。」
「以後不可再與許良起衝突,就算而今你再惱他,也得忍!」
蕭聰拱手,「父王教誨,孩兒記下了。」
蕭榮揮手,「行了,天也不早了,你退下吧。」
「是。」蕭聰轉身欲退,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從懷裡掏出那本薄薄的線裝冊子,雙手遞了過去。
「父王,這就是許良賣我五百兩一章的艷俗小說。」
蕭榮皺眉喝道:「本王看這個做什麼!」
蕭聰卻堅持道:「父王,孩兒以前也看過不少艷俗小說,卻沒有一本似這本,雅俗共賞,別有風情……便連許侍郎看了這本書也稱讚不已,稱為才子之作。」
「許良說的你也信?」
蕭榮嘴上雖這麼說著,手上卻已經接過了冊子,看著粗糙新紙,嫌棄地翻開一頁。
只是幾眼,他便忍不住繼續往下看。
僅是第一頁的題詩就讓他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王府內諸多孤本、禁書,沒有任何一本能如手中這本如此別開生面,引人遐想。
看著看著,他不自覺往後翻,結果一下翻多了。
再翻,仍是沒能翻開。
他只得伸手在舌尖蘸了一下,這才順利翻開……
「父王,如何?」
「嗯,你去府庫取五萬兩銀子,再取五千兩做零用……對了,讓許良用好紙張抄錄此書,翻看起來太不方便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