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為了出兵,把韓國算計到祖墳里!(1/2)
「許愛卿,兩百多年的舊帳,如何能占據道義?」
沒了上官婉兒在旁提醒,蕭綽已經完全不掩飾內心想法了。
顯然,她現在迫切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攻打韓國。
許良正色道:「陛下,儒家有言,尊王攘夷,王道復古。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以微臣所見,既是世仇,生世可報!」
「韓智子無恥小人,言語挑撥晉襄王與我大乾穆王至親關係,既讓晉襄王背上背信棄義的污名,又破壞了乾、晉兩家數百年之好,令兩國自此交惡。
後晉國大旱,我大乾祖上慷慨運糧,沿河水東助晉國,列國皆知我大乾高義,頌穆王之舉為白帆之義。
豈料次年我大乾乾旱,晉國豐收,竟不發一糧相助……
所謂祖上無德,必出逆子。
韓智子無信無德,其後代子孫更是無恥,竟以家臣之身,篡主奪位。
此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說到這裡,許良離坐,躬身拱手,「微臣斗膽懇請陛下發兵攻韓!
上為蒼生大義,好教世人知道王道天命,烈日昭昭。
中為警示世人,為人、處事、治國當持正道,守信譽。
下為報我大乾穆王之仇,也為古晉討回公道,讓世人知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更重要的,是臣相信,軍中亦有不少人想建功立業。」
一番慷慨陳詞之下,正在看奏章的上官婉兒不由看向他,滿臉肅穆。
她沒料到,眼前這個長安城瘋傳不學無術,無可救藥的紈絝子竟是如此一個忠君愛國,秉性亢烈的大丈夫!
「十世之仇猶可報!」
於他而言尚不足,而是生世可報!
按照許良所說,對韓國出兵,大乾上承天道,中占人倫,下合輿情,天時、地利、人和皆占,乃天經地義之舉。
蕭綽鳳眸中陡然泛起精芒。
許良說的,除了讓她找到了出兵韓國的理由,更讓她看到了臣子的態度: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而她當前所面臨的最大困境,不正是一幫亂臣賊子不斷對她發難嗎?
若這些人都如許良這般忠君愛國,她又豈會為朝局頭疼?
蕭綽玉指敲擊石桌,目光越來越亮,最後握拳輕輕砸在桌面。
「許愛卿,坐下說。」
她雖然讓許良坐下,自己卻起身背對許良,面向御花園內的鏡湖,分明是在思索。
好一會,她猛然轉身,盯著許良,「許愛卿,朕尚有三慮,如能解決,伐韓可即刻提上日程!」
「其一,《列國記》不入正史,其中《晉書》的書者陳陽子名不見經傳,以此為據,未必能取信世人。」
「其二,乾穆王白帆之義確有其事,我大乾史冊中有此記載,但晉國次年不救卻只說了是晉襄王的決定,並未提及韓智子。」
「其三,魏、趙、韓雖互有攻伐,卻是為爭古晉正統,若以亂臣賊子之名對韓國出兵,恐遭魏、趙兩國反對。」
「許愛卿,此三件事你可有解決之法?」
許良心下暗贊,蕭綽這份心智跟眼力真不是蓋的。
竟沒有因為一時的興奮而失去判斷。
當然,這幾個問題他來的路上已經料到了。
許良微微一笑,「陛下,此三件事易爾!」
「其一,可令人暗中搜羅陳陽子著作,刊印、分發,交由大乾儒家學子研讀、講議。
令我大乾子民皆知大乾昔年所受韓國恥辱,為伐韓造勢。
再遣儒家夫子、學子往韓國、魏國等地,以講學、論史之名盡傳陳陽子美名,言其為史官楷模。
其名揚,其書自然可信。」
「其二,晉襄王不救大乾是在背棄『劃地』盟約之後,所謂『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晉襄王本是忠厚之人,正是受了韓智子的挑唆才背信棄義。
這種事,只要開了先例,後面就再不會有心理負擔。
我大乾無數百姓性命因其挑唆而白白喪失……
這挑唆之罪算在韓智子頭上一點也不冤枉!」
說到這裡,許良略作停頓,試探說了一句,「其實到這裡微臣還有一計,可免去陛下出師無名的擔憂。」
蕭綽目光大亮,「是何計策?」
許良抿了抿嘴,嘿嘿笑道:「陛下可尋一志在建功立業的志士,允諾厚待其家人,讓其單開族譜,再封他做使節。
讓他出使韓國,在韓國搞點事情出來,最好能讓韓皇動怒殺了他……」
「所謂兩國相爭,不斬來使,陛下以此為名發兵韓國,勢必名正言順!」
「這……」
蕭綽驚了。
正在看奏章的上官婉兒也是一頓,忍不住看向許良。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目中的難以置信,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毒計?
讓心存死志的人出使韓國,在人家的地盤上搞事情,再出兵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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