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儒為我辯經:你原來一直在藏拙!(2/2)
「我爹。」
許良如實回答,心底鬆了口氣。
「混帳話、狗日的」應該可以說明老爺子的態度了。
然而老人卻笑眯眯追問了一句,「你信嗎?」
許良短暫斟酌後老實回答:「本來是有些信的,現在不信了。」
「哦?」
許定山面露費解,似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許良嘴裡說出來的。
短短半天時間,自己大孫子像是換了一個人。
「為何又不信了?」
許良便將來的路上想到的說了大概:
「若爺爺不管我的死活,也不會到上官家為我上門求親。
爺爺是武將之首,上官家在文臣、清流中頗享盛名。
文武相結合,太犯忌諱。
可是孫兒又太不爭氣,若無強援,後半生堪憂。
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爺爺能為孫兒謀到這種地步,孫兒心底只有感激。」
這話是他去朝堂的路上就想到的,當時是有賭的成分,見了爺爺後就確定了。
「再者,孫兒非議陛下功過本就是兩可之間的事。只是此事乃廉親王親自出手,陛下迫於形勢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態度。
若孫兒所料不差,此事最可能的結局是陛下對許家小懲大戒。
但廉親王會跟瘋狗一樣從許家咬下一塊肉來。
這種事,爺爺心裡清楚,廉親王心裡也清楚。
只要陛下不傻,也會將此事如此處理……」
許定山目中露出精芒。
「好好好,原來你什麼都懂,一直在藏拙!」
許良心道果然。
辮子軍入關之前非漢不可,破城之後自有大儒為其辯經。
同樣道理,他之前再怎麼荒唐,在今日一鳴驚人之後自有人為他腦補理由。
世間需要腦補啊!
這個時候許良也很合適宜地說了句:「爺爺,之前是孫兒年少,自以為許家樹大招風,若我藏拙便可免去諸多麻煩。
如今看來,一味退縮忍讓只會招來更多麻煩。
唯有足夠強大才能讓旁人不敢小覷。」
許定山欣慰點頭,「看來老夫的一大堆道理都不用說了。
書上怎麼說的來著,什麼不諫,什麼可追的……」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對,對,就是這句……咦,你小子不是讀書不行嗎,怎麼知道這句?」
「孫兒知道這句不奇怪,奇怪的是爺爺您怎麼也知道這句?」
「臭小子!」
許定山手腕一擰,以鐮刀背抽向許良,卻被許良輕鬆躲過。
爺孫舉動,十分默契,似在這小院裡不止一次出現過這一幕。
許定山重新蹲下割韭菜:「那就說說以後吧。」
「你在殿上獻的計策我也聽說了,嗯,換國之計堪稱救國良策,引水絕戶計卻是實打實的生兒子沒屁眼的人才能想出來的……」
許良:……
「爺爺,您這樣說自己孫子不好吧,還想不想早點抱重孫子?」
許定山卻沒搭理許良,繼續道,「可你心底也要有個數,一旦被魏國、楚國知道你出這種計策,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什麼刺殺、美人計的都會往你身上招呼。
你太年輕,爺爺怕你把握不住啊。」
許良認真點頭:「到底是親爺爺,要不您幫我分擔一下。
刺客來了您扛,美人計我上?」
許良找到了熟悉的感覺,開始皮了。
許定山笑得好似老懷快慰:「真是爺爺的好大孫!」
話鋒一轉,他又道,「外人要防,自己人也要防。」
「防您,還是防我爹?」
「臭小子!」
許定山沒有理會,只面露擔憂道,「你應該清楚我說的自己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