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陛下,許大人出的都是要人命的毒計啊(1/2)
紫宸殿。
女帝蕭綽端坐龍椅,蛾眉蹙起。
一旁上官婉兒也是美眸含怒。
在他們對面垂首站著的,是禮部尚書張居中。
自廉親王蕭榮被除已經過去五天,朝局也在蕭綽的鐵血手腕下快速穩定下來。
但伴隨蕭榮一黨被除,朝中空出了諸多樞機要職。
最為關鍵的便是尚書閣首輔一職。
蕭綽斟酌再三,想拔擢張居中為尚書閣首輔。
沒想到卻被拒絕!
且他拒絕的理由更是讓女帝無語——家中髮妻不同意。
蕭綽皺眉道:「張愛卿,朕知道你的才幹,堪任一閣首輔。
你的抱負也需要首輔才能施展。
當真不願為朕分憂?」
張居中滿臉慚愧,拱手道:「陛下,非臣不願,實在是髮妻孫氏不同意。
臣每日忙於公務,已經令其不滿,再忙只怕要和離。」
上官婉兒沉聲道,「張大人,你難道要抗旨不成?」
張居中再次拱手,「陛下,上官大人,髮妻與臣乃是青梅竹馬,早年又與臣共歷風雨,臣委實難以割捨。」
蕭綽點頭,「張愛卿伉儷情深,值得誇讚。
朕也不是那不通人情的女羅剎,張愛卿何以要用夫妻情深來搪塞朕呢?」
張居中慌忙跪下,「臣哪裡敢搪塞陛下,實在是臣有不得已的苦衷!」
蕭綽愣了一下,「苦衷,起來說?」
張居中喟然長嘆,「陛下,臣之髮妻孫氏曾隨臣赴任地方縣令,當地疫病流行,髮妻孫氏受了感染,生下一個女兒,到現在已經十七歲,渾噩懵懂,人事不知……」
「髮妻孫氏也因那場瘟病再無法生育……」
「因子嗣艱難,家中父母催促,臣曾跟髮妻商議,娶個妾室繁衍子嗣,養在她名下。
只是髮妻脾氣……大了些,無論如何不許臣納妾。
自那以後,臣每日何時回家,何時……房事,都是她說了算……」
「不管是臣之父母,還是岳父母,都曾勸過她,可她以死相逼!」
「此事先帝也曾知曉,曾降旨申斥,甚至給她一攤子醋,說是毒藥,她也是毫不猶豫,抱起罈子就喝……」
張居中說完,再次拱手,「非臣不願為陛下分憂,也不是臣不願施展胸中抱負,實在是……唉!」
上官婉兒都聽懵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張居中的髮妻孫氏居然如此善妒!
蕭綽沉默。
若只是尋常妒婦,她大可降旨申斥。
可孫氏跟張居中是青梅竹馬,又共歷風雨,還是在張居中當縣令的任上出的事,於公於私她都不能再為難張居中。
無奈之下她只得嘆道,「張愛卿,既是如此,朕也不好勉強,你且退下吧。」
「臣謝陛下隆恩!」
待張居中離開,君臣相對無言。
好半晌蕭綽才緩緩開口:「婉兒,你覺得除了張居中,還有誰可勝任尚書閣首輔?」
上官婉兒認真思索,搖頭道:「陛下,顏夫子……」
然而不等他說完就被蕭綽打斷,「先生已經為大乾操勞大半生,如今年事已高,再入朝局難保善終。」
「霍缺霍大人?」
「他太過激進,傷人也傷己,朕要的尚書閣首輔是平事的,不能朕還要替他平事。」
「錢不韋錢先生?」
「不行,他是暗手,若放在明處,先帝在列國的布局就毀於一旦了。」
「若如此,既不結黨,也不貪腐,還有能力的,唯有張居中張大人了,可是……」
上官婉兒嘆道,「若是能說服孫氏就好了。」
蕭綽一手托腮,一手敲擊桌案,重複著上官婉兒的話,「說服孫氏,說服孫氏……」
「有了,許良!」
她拍案而起,鳳眸中重新泛起精芒,「婉兒,召許良進宮!」
「他都兩次沒上早朝了,也該在家歇夠了!」
上官婉兒滿臉不解,「陛下,您召許大人做什麼,他才多大?莫說六部堂官之首,只怕一部主官也難以服眾啊!」
蕭綽搖頭笑道:「你想哪兒去了,朕是要他出主意,看能否有法子讓張大人同意當這首輔。」
上官婉兒吃了一驚,「陛下,不可啊!」
「不可?為何?」
「那許良……許大人所出計策不是奪人性命的毒計,就是流毒千里的絕戶計,您讓他來,難道不是想……」
她沒有再說下去,意思卻很明顯了。
蕭綽啞然失笑,「你想哪兒去了,朕是要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孫氏不妒。」
「這……」
「行了,召許良進宮面聖!」
「遵旨!」
「對了,再多準備些銀票!朕也該……論功行賞了。」
……
國公府,許良正在農園內跟顧春來學拳。
蕭榮被除後,老爺子跟顧春來幫他復盤了一番。
結論是:下毒之計很好,但太過冒險。
若非蕭榮有心拉攏國公府,中途發難,許良生死難測。
對於這個結論,許良自然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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