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許良寫的詩,我指點不了!(2/2)
許定山便將簪花郎臨場賦詩之事說了一通。
陳先生聽罷笑著點頭:「老國公的意思是讓老朽學那科舉之前押題,好讓公子有所準備?」
許良暗暗感嘆。
誰說陳先生是老學究?
單這一句話不妥妥的人情世故?
此前看他不爽叫他許良,現在叫他「公子」!
許定山顯然沒在意這些細節,只一個勁點頭,「對,對,押題!」
「到底是陳先生,一句話就說出了我想說的。」
陳先生轉向許良,「大公子以為如何?」
許良略作沉吟,點頭道:「好!」
坦白說,單論背詩他並不怵。
畢竟穿越前他也經歷了華夏應試教育,準備的詩詞量不是一般的可觀。
可有人押題的話準備必然更充分,到時候人前先生也好為自己正名。
不然的話重陽節那天難保有哪個不開眼的舊事重提,鬧他的笑話。
麻煩他不怕,但能避免麻煩豈不更好?
陳先生道:「既然是重陽節,文人雅士吟詩賦詞皆避不開與之相關的題。」
「重陽節的風俗是登高、插茱萸、就菊花、祈福等等。」
「大公子若要提前準備,不妨從這幾個方面切入,一個題材準備那麼兩三首,以防旁人隨時刁難……」
顧春來忍不住皺眉道:「提前準備兩三首?還每一種都準備?」
「讀書人也會做這些投機取巧的事?」
陳先生搖頭笑道:「此言差矣!科舉前也是讓學子準備好了再考。如何吟詩頌詞就不行?」
「將軍也是行軍打仗的人,難不成打仗就不準備?」
顧春來無言以對。
陳先生又看向許良,「大公子不妨回去好好想想,各準備兩三首,拿來與我看了,再當面點評,如何?」
「不用。」許良搖頭。
「嗯?」
「我現在就寫,你現在就指點,若不好,我再換,若有好的,就留下。」
陳先生驚了,「現在就寫?」
許定山跟顧春來想要開口阻止,卻又生生住嘴。
許良在此前已經當場寫了兩首詩,再寫第三首也不是不可能。
許良拱手,「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這……好詩!」陳先生讚嘆,「你……」
許良微微一笑,「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大乾黃花分外香……」
「嘶——」
陳先生滿目震驚,「這首詞氣度不凡!你,你……」
不等他說完,許良面露微笑,「九月九日望鄉台,他席他鄉送客杯……」
陳先生已經呆愣當場。
現在他壓根不關心許良到底是臨場賦詩還是事先準備的了。
因為許良接連幾次吟誦的詩詞無一不是絕妙好句。
有的乍聞質樸,細品悠長;
有的開篇便是精妙好句;
還有的是意境深遠,動人心懷……
「他才十九歲,竟能想出『人生易老天難老』……這種絕妙好句為何我想不出來?」
「寥廓江天萬里霜,這句詩詞非有大胸襟、大氣度之人寫不出來。」
「他是怎麼做到的?」
陳先生細細品味,喃喃自語。
良久之後頹然搖頭,沖許定山拱手道:「老國公,實在慚愧,大公子有如此詩才,老朽……」
「老朽指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