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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了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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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貴族這次是真的瞪大了眼睛。

其餘奴隸也紛紛抬頭看向孟淵,眼中都是不可思議,好似在看死人。

孟淵不再多說,回身進了藏書塔中。

來到頂樓,就見素心正在給明月穿衣裳,而明月雖然醒來了,可還是覺得渾身軟綿綿的。

明月見了孟淵上樓來,身子一顫,面上竟似第一次事後的羞澀。

可雙眸中的情意難掩,分明是想要再耳鬢廝磨一番。

「你倆歇一歇吧!」素心給明月穿好衣裳,看著房中的狼藉,她雙手合十,念了幾句佛經。

「你倆沒發覺什麼不對麼?」素心撓了撓頭。

她最近閒極無聊,尋了剃刀,把長出的一點點青絲又給剃了乾淨,這會兒圓潤水融,光頭都在發著光。

素心摸出一串念珠,認真道:「我想過了,你們不是被種念,但跟種念也沒什麼不同。」

她很是鄭重的看向兩人,道:「你們忘了,香積之國是有醫家傳承的地方,無聲無息的給你們餵了藥,那也不算什麼!」

素心看向明月,接著道:「明月施主,你是貴人,雖說自小修武,不愛理會凡俗規矩,可也不該成了現今這個樣子。」

明月低下頭,毫無武人風範,還偷偷瞥了眼孟淵,分明是嫌素心礙事。

「沒救了。」素心小聲罵了一句,又看孟淵,道:「孟師兄,你沒覺出什麼不對麼?」

「我發覺了。」孟淵方才出藏書塔,就已經覺出不對了。

其實在兩人第一晚之後,孟淵就覺出有些不太對,但自身無恙,明月無恙,那些貴族在暗中也沒謀劃什麼大事,是以孟淵不覺得如何。

彼時孟淵和明月其實本就只差一步,孟淵和明月都覺得是水到渠成。

可已過去了半個月,孟淵已經發覺自己的腦袋愈發混沌,成了只想和明月睡大覺的人。

甚至於,今天竟然生出了別的想法,不僅想單單和明月睡大覺,還想多找些外面的姑娘。

「色心生出了貪心。」孟淵喃喃一句,盤膝坐下。

天已將午。

沉思之間,一道陽光自窗台落下,照到了身上,孟淵只覺暖洋洋的,但身上生出幾分疲乏之感。

自身雖然數次淬體,強健非常,可日日待在塔中,顛倒日月,難免有幾分乏力。

抬首看向外面,竟覺得陽光耀眼之極,自身竟不敢對視,乃至於心中有羞愧之心。

「我這半個月來,握了幾天刀?怕是只握了明月的……」孟淵喃喃,抬手來看。

「我有幾日未曾檢驗自身精火和星火的變動?未去審視自身之變了?」

孟淵這般想著,內視己身,丹田玉液盈滿,並未因半個月來的放蕩而有所損傷。

精火和星火在體內緩緩,如絲如線,一刻不停,蕩滌著自身。

整個身體,乃至心思,孟淵都沒察覺到有什麼變化。

可稍稍引動玉液,孟淵便覺得玉液運轉有微微凝滯之感。以至於星火和精火的運轉,都在緩緩減弱。

若是這般長久下去,被榨空了身子,怕是要丹田收縮,玉液鬆散,再不復凝練厚重之意。

而且好不容易求來的一絲星火,也不知會在某日某時消逝,至此只能留在五品境界,再尋不到星火了。

孟淵心中沉靜,心中所感的那星火仍在,特意來此求索的星火仍在。

看向南方,孟淵覺得就在前方。

「我先前是想查探出香積之國的隱秘,再去尋星火。後來又想著跟明月胡鬧幾日後,再去尋星火。」

「可這一日日的耗下來,我竟然開始選妃了,全然忘了星火。」

孟淵想要按住刀柄,卻發覺以往日日刀不離身,今日卻沒佩戴。

存想精火,可先前明明已經離圓滿只差一線的精火,竟只剩下一半了,全然不知是何時被耗去的。

「精火有反哺自身之能,可我半個月來,並未受傷……就算是日日操勞,那也不至於損折身體,更不至於精火反哺。」

孟淵這般想著,又回思自己是何時著了道。

這半個月來,孟淵就發覺自己和明月是一點一點被慾念摧折,一點一點被慾念侵蝕,乃至於人不再是人,而是被慾念操控,再難自已。

如此之下,心中塵埃盡生,遮蔽了本心,以至於在這塵埃之上生出了許許多多的高樹。

這些高樹都是諸般之惡,都是曾經沒有過的惡念、貪念。

孟淵念及此處,便不由得想起了佛門天機神通菩提滅道。

那菩提滅道需得以大慈悲、大毅力催發,事後必然心中蒙塵,是以不能常用。

而孟淵之所以能將菩提滅道當成絕技,便是因為能以精火洗去心頭塵埃。

這般想著,孟淵催動精火,暢遊全身。

一時之間,體內精火迅速塌陷,縮小,孟淵便覺渾身刺痛無比,好似被硬生生的抽離出許許多多的念頭。

這些念頭奇怪,是貪婪之心,是霸凌之心,無有半分憐憫之意,無有半分本心之心。

這些念頭強勢,是孟淵這半個月來的一味求索,全然忘了心中志向;是孟淵過猶不及,想要欺辱女奴,甚或者搶占他人妻女。

「以前我雖然好色,可求之有道,絕不會強迫他人,更不會欺凌弱小。」

「初來此地時,我還想著為奴隸們開眼界,可慢慢的,我竟然也想當這些奴隸的主子,甚至是貴族的頭領了。」

這般想著,孟淵睜開了眼。

明月還在,素心卻不知去了何處。

取來刀,掛在腰上,明月已經纏了上來,臉一直往孟淵身上拱,待見孟淵並不回應,她也不覺羞恥和羞愧,嘟囔著什麼拿你沒辦法的話,就轉而向下。

之前孟淵是非常享受明月的伺候,這會兒卻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孟淵按住明月的手腕,明月咿咿呀呀,非要伺候。

很快,樓下有人上來,明月稍稍止住,可眼中都是迷離之色。

「師兄,大祭司派人來請你,還說有你的故人在。」素心沒好氣的出聲,一把拉開了明月。

「哪位故人?」孟淵問。

「說是松河府故人。」素心從袖子裡摸出一本小冊子,分明是老鱉坑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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