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出發(2/2)
香菱聞言,茫然的點點頭。
此間事了,智觀方丈出走之事傳開,蘭若寺僧侶也沒了慶祝智通證道的心思,反而死氣沉沉一片。
九劫和尚也跟著離去,西方諸來客群龍無首,王二也沒為難,反而派了簫滔滔護送他們離去。
老國師沒了蹤跡,也不知是回京了,還是另有去處。
玄機子道長和了閒師太一起回返了雲山寺,應如是則與獨孤熒姐妹去了別院。
去年年底青光子在松河府證道,而後無生羅漢西來,孟淵來蘭若寺便是為這兩件事,一是見識西方高僧的風采,一是追索暗中幫扶青光子的妖人。
另外便是尋到了青光子的幫凶,雖然智通證道,但總有再遇之時!
如今無生羅漢身死,可見三品境界也不過如此,他人能殺得,安知我不能殺得?
孟淵也不留在蘭若寺,王二也沒分派任務,便跟著明月和獨孤熒,一起去往別院歇息。
轉眼過了三日,孟淵見已經沒了什麼事,該把南下之事提上日程時,林宴尋了來。
「師弟,你還是有福氣啊。」林宴換了新衣,一看還算倜儻,就是張嘴就露了相。
林宴身後照舊跟著周盈和范業,還另有四人,乃是沖虛觀四子。
「你在這裡逍遙,日夜有皇女陪伴,師兄我卻在和尚窩裡睡覺。」林宴話里沒個正經,拉著孟淵尋到一處酒樓。
本來不想帶沖虛觀四子的,但他們四人著實難纏,分明是知道林宴要宴請孟淵,就死皮賴臉的跟上了。
林宴知道孟淵這次不回京,反而要南下尋求天人化生之法,他馬上就要回京,是故師兄弟二人喝一喝酒,扯一扯皮。
「你打算帶誰去?」林宴分外擔憂,「你家裡有三小姐和你嫂子操心,可你在外面卻不容易,得有人跟著。」
他指了指周盈,道:「周盈還算是機靈的,你不妨帶在身邊,提攜提攜,也有個暖……說話的人。」
周盈低著頭,面上緋紅,卻不反駁,分明是跟林宴說好了的。
「師妹何等樣人,還是師叔的唯一親傳,你……」那靜塵話還沒說完,就被袁靜風按住了嘴。
「須知這頓飯是林施主請的,咱是借了孟師兄的臉才混了飯吃。」袁靜風道。
果然,靜塵憋了下去,又夾菜來吃,倒酒來喝,似剛才什麼也沒說。
「師兄好意,周姑娘也是極好的,只是這一次去的地方太遠,太過兇險,當真不好帶人。」孟淵推拒了。
這三日在別院裡,孟淵和三小姐,還有獨孤姐妹商量過了,南下之途必然艱難,孟淵是非去不可的,而且正好和明月同路。
而且孟淵和明月也熟的很,兩人算不上知根知底,但也不差了,兩人實力雖有強弱,但畢竟境界一樣,若是同行,當能相護扶持,共度難關。
孟淵本來還想著紅斗篷熒妹也跟著去,好能攜二美同行,奈何獨孤熒根本沒這個想法。
那周盈聽了孟淵的話,眼睛登時紅了,她抬頭看了眼孟淵,咬著嘴唇,卻依舊沒說話。
「唉,女人有什麼意思?」那靜山大口喝了酒,「天下廣大,最最無趣的就是女人!唯有天下,唯有萬民!」
也沒人理會靜山。
林宴顯然是預料到的,他朝周盈笑道:「我師弟向來不駁我面子,可這一次不一樣,是要去搏命的,你就好好在家吧!」
周盈還是不說話。
諸人飲了酒,眼見要散,趙靜聲摸出一封信給了孟淵。
「一喝酒給忘了。」趙靜聲打著酒嗝,「是咱去雲山寺的時候,有個小尼姑托我轉送給你的!」
「是素問!」袁靜風記得很清,「就那個醫家小光頭。」
接了信來,打開一看,上面也沒寫什麼,只是說素問已經往尋故鄉香積之國,與孟淵道別。
「尼姑啥滋味啊?」林宴臉皮極厚,他湊上來看了眼,就摸著下巴打量孟淵,似是看不透孟淵到底歡喜哪一種的。
與林宴和沖虛觀四子辭別,孟淵回返別院。
趁夜給姜棠和聶青青寫了信,香菱在旁磨墨,明月掌燈。
「給歡喜也寫一封吧。」香菱最是穩妥,人情世故練達,「她整天看門,都沒人給她寫信,一個糖豆都讓她高興一整天,你給她寫個信,她能念叨幾個月呢!」
孟淵最是聽勸,又寫了一封給歡喜的信。
至於給趙萬年等人的,孟淵已經托林宴轉送。
「這個給你。」孟淵寫完了信,取出一枚小小玉石,遞給香菱。
香菱的包袱換了樣式,分明是緇衣模樣。頭上也沒戴布花,說是什麼不時興。
此刻香菱見孟淵有禮物贈送,她歡喜的接過,開心的不像樣。
「真好看!」香菱喜滋滋的捧著玉,瞪著靈動的大眼睛去瞧,「明月姑奶奶,你把燈往我這兒靠一靠!」
香菱一向花活多。
明月面無表情,但還是把燈燭往前推了推,還取出剪刀,剪去燈花。
「咦,上面還有字嘞!」果然,香菱立時看出了端倪,她使勁兒往那玉上面湊,「寫著一……一……」
「一」了半天,香菱愣是念不下去,她一向好為人師,但也最是虛心向學,根本不知顏面為何物,當即湊到明月身前請教,「這是啥字?」
「這是蟲篆。」明月瞧了一眼,念道:「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
聽了這話,香菱稀罕的不得了,道:「乾娘說學識就像滄浪江里的水,根本學不完!誒呀,還真是這樣!」
她最是虛心好學,已經在嘀咕學蟲篆的事了。
一晚安眠,孟淵早早起了床,香菱一向起的早,此刻卻還在酣睡。
昨晚香菱在孟淵枕頭邊念叨了大半夜闖江湖的事,都是她乾娘言傳身教的,是故她這會兒還在犯瞌睡。
孟淵也不打擾香菱,出門與三小姐和獨孤熒吃了早飯,便與明月一同出發。
兩人都是武人,也沒帶太多細軟,只是輕車簡從。
孟淵再次騎上小紅馬,踏入艱難的武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