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真佛(1/2)
靜心入定,待細細看過自身之變後,孟淵這才調理自身。
數次精火淬體,孟淵本就生機極盛,如今境界再漲,更覺氣力無窮無盡,心中清明無礙。
兩處因破境而被榨乾的丹田,其中撕裂之處迅速轉好,玉液如泉涌,比之六品境界時更為堅韌,且玉液流轉之時,似有火意。
而孟淵自內而外,身軀之中,更有生生不息的星火流轉,好似永不磨滅一般。
待到玉液盈滿,神清氣足,孟淵這才睜開眼。
先前閉關隔絕外物之聲擾心,此刻七竅張開,孟淵算是重歸人間。
茅屋黑暗無光,但房中之物全都逃不過孟淵雙目。
房中殘破,竟累積了許多塵灰。矮案與茶具好似歷經了許多歲月,已經碎為殘渣。
身上衣物不存,身上好似換了一層肌膚,細看肌理之中,似隱隱有細微火線奔涌。
舉目看向窗外,便見外間已然入夜,星光黯淡,有蟲鳴鳥叫之聲。
山間夜深時分外幽靜,外間似是來過許多人,殘留氣味應多是女子,且是帶著檀香的尼姑。
此刻外間卻沒什麼人,只有火柴輕燃之聲,有兩人正自閒聊。
「唉。」有人嘆氣,語氣分明就是香菱。
「你嘆什麼氣?孟師兄功成,就差出關了。」素問才跟香菱認識一天,即便她性子內向,可也已然跟香菱聊的昏天暗地了。
「不是這個。」香菱還是有點有氣無力,「我是在想黑袍道友的話。」
素問早知那蒼山君是穿山甲妖,也見了蒼山君香菱聊了許久,卻不知他倆扯了些什麼。
「他說什麼了?」素問好奇問。
「他問我在京里住不住的慣,吃不得吃香,詩唱的好不好聽。」香菱道。
「這不就是朋友之間尋常的問候麼?」素問不解。
「唉,小尼姑,你沒跑過江湖,不知道黑袍子道友在想什麼。」香菱一副見慣世面的語氣,很是肯定道:「他把我家裡事打聽的一清二楚,這是要做什麼,你還不懂呀?」
素問真的不懂,是故搖頭。
「他是要給我說門親事呀!也不知道說個啥樣的!」香菱十分正經,理所當然道:
「你想早些成親?」素問輕聲問。
「就是有點想乾娘了。要是乾娘在,她這會兒都抱外孫了!」香菱嘆氣,「乾娘說,要趁著見識少的時候成親,要是見識多了,那大概就成不了了!」
香菱眨巴眼睛,疑惑來問:「你說,乾娘這話是啥意思?我現今算不算見識多?」
素問聽了這話,心有所悟,說道:「你乾娘是有智慧的人,她的意思大概見過高山大海,就沒法子再看尋常之物了。或是,她的意思是遇到了求而不得之人,就算遇到比那人還要好十倍、百倍的人,卻也難以動心了。」
香菱聽了這話,茫然道:「我咋聽不懂呢?」
不過香菱很快就又老氣橫秋起來,「你也老大不小了,趁著沒見識,趕緊成親呀!」
「阿彌陀佛,我是出家人。」素問解釋道。
「偷偷成個親,白天在廟裡念經,天黑了就回去生孩子,也不耽誤事。」香菱理所當然給出主意。
「阿彌陀佛。」素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兩人扯著話,香菱耳朵動了動,就道:「小騸匠醒了,咱去看看!」
素問也聽到茅屋中有了動靜,便當即邁步向前。
「小騸匠?」香菱在門外出聲。
「你乾娘的相好回來了沒有?」孟淵生怕錯過李唯真的破境之戰。
「沒呢!」香菱嘆氣,「指不定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孟淵看向門外,只見不遠處生著火堆,門前站立一俏生生的小尼姑。
那小尼姑雖著寬袍大袖,但卻有弱柳扶風之感,柔柔弱弱,分外惹人憐惜。
而且小尼姑頭上好似戴著一朵花。
細看才知,竟是香菱趴在了素問的頭上,肚皮貼著素問的光頭,背上碎花小包袱支棱起來,軟軟綿綿的身子耷拉著,小腦袋貼在素問的額頭上,短短四肢還在悠悠的晃動。
「哎呀!」香菱瞪大眼睛,立即伸出兩個小小前爪,去蓋素問的眼睛,卻沒想素問已立即伸手蒙住了雙眼。
孟淵這時才驚覺,閉關多日,星火淬鍊,身上衣物早成了粉塵。
「小騸匠,羞羞羞!」香菱跳到素問肩上,從素問懷裡摸出一個小包袱,「正好你大媳婦和小媳婦給你做了衣衫!」
香菱捧著包袱上前,素問已經轉身離去。
「小騸匠你練大功的時候不好穿衣裳,可得改一改老毛病呀!」香菱仰著頭,一邊看孟淵穿衣,一邊認真道:「要不然出來跑江湖,人家可要笑話你的!」
「我知道了。」孟淵知錯就改。
「還怪合身嘞!」香菱見孟淵穿好了衣衫,這才歡喜的蹦了蹦,快速的爬上孟淵肩上,然後使勁兒伸長脖子,大眼睛對著孟淵的臉打量,詫異道:「小騸匠,你咋又變好看了?」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十分的有神,十分的正經。
孟淵摸了摸她的小小鼻頭,道:「不過幾天沒見,怎麼就又好看了?」
「是真的。」香菱撓了撓孟淵的臉,「我還怪想你嘞!」
「我也想你。」孟淵笑著把香菱抓到懷裡,給她撓肚皮。
出了茅屋,孟淵抬眼看去,但見夜色深沉,星漢燦爛,明月高懸。
火堆殘燼,素問依舊呆愣愣的面朝火堆,背對著孟淵和香菱。
「小尼姑,他換好了。」香菱認真道:「你快看看好不好看!」
素問支支吾吾,也不會轉身子。
「多有失禮,還請莫怪。」孟淵拱手道。
素問聽了這話,才算回過身來,回了禮,臉分明漲得通紅,憋不出一句話。
孟淵上前,坐在火堆殘燼前,香菱扯了扯素問袖子,素問這才扭扭捏捏坐下,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多謝師妹日夜守護,來日若是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說就是。」孟淵十分感激素問多日守護的情誼。
素問低著頭,也沒應聲。
香菱在孟淵懷裡,她看看孟淵的臉,又伸脖子看看素問的的臉,「小騸匠,你又沾花惹草了!」
她說著話,取出身後的小包袱,從裡面摸出了幾封信,「都是給你的!」
孟淵接過一看,竟有四封,乃是姜棠和聶青青,還有趙萬年,歡喜竟然也有一封信來。
「我給你寫的信,我都看了,就是你也得多寫些詩才是呀!」香菱趴在孟淵身後,給孟淵扎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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