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羅母(1/2)
來都來了,也沒有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方才那個人是來做什麼的?」孟淵問。
「他是巷裡的叉杆兒,來催例錢的。」花姐盯著孟淵瞧。
所謂叉杆兒,一般是說妓館老闆,也指管這些暗門子的人。
「你害了什麼病?」孟淵又問。
「沒啥大病,就是這陣子身子忽冷忽熱的,沒個精神頭。」花姐倒也不提睡覺的事了。
「多久了?」孟淵又問。
「快一個月了吧?」花姐仔細想了想,十分無奈的道:「沒開張都有大半個月了。」
「不到一個月,是月初犯的病。」那花姐的弟弟記得很清。
如今三月將至,天已然暖和不少。但二月初時,尚有料峭春寒,彼時春雨綿綿,孟淵曾與狼大拼死,是故記得很清楚。
「可看了大夫?」孟淵又問。
「爛婊子哪有錢請大夫?」花姐蒼白臉上有笑,似覺孟淵說話傻氣,「就請婆子看了看。」
她見孟淵雖帶著刀,可人和氣的很,說話表情都沒狠勁兒,便扯了起來。
大概就是為給弟弟治病入了行,結果如何如何艱辛。
什麼這泥潭進來容易出去難,想找個知心人過日子。
又說叉杆兒盤剝,日子沒法過。
孟淵只安靜聽著,也不說什麼。
此番是為還一份恩情而來,恩情固然無法衡量,可孟淵也不會迂腐到去供養人家一輩子。
這位花姐確實曾有過援手之義,但也不是純粹的老實人。
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孟淵沒當過恩客,卻也不是傻子。
「姐,你少說兩句吧!」花姐的弟弟忍不住扯了扯花姐的袖子,分明是看出孟淵不是傻肥羊。
「怪我,病的很了,眼睛不好使,腦子也不好使。」花姐也不尷尬,「你現今在這兒發財?」
「我沒發財。」孟淵直接問:「多少錢能讓叉杆兒放你離開。」
孟淵自信能輕易勝過那位叉杆兒,可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吉祥巷,乃至四周之地是個大泥潭,沒必要扎進去。
孟淵信奉拳頭和刀劍,但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用拳頭和刀劍。
來之前孟淵合計過,看情況給一些足以讓花姐脫離泥潭的銀錢,再適當給一些立身的銀子。
孟淵窮,但若是些許錢財就能了結這件事,那也不算什麼。
沒錢了再借就是,孟淵如今的臉已然能借更多錢了。
花姐本坐在床上的,聽了這話,慌忙起來,在床上朝孟淵跪下,道:「這可不敢想,大爺你要記掛當初的恩情,不如把我弟弟帶出去,提攜提攜也就是了!」
這花姐見機雖快,孟淵卻根本無意,如今他才剛剛在王府立足,如何提攜別人?而且不知對方人品,不知對方心性,報恩也沒這麼報的。
「你接一次客多少錢?一天接多少個?」孟淵打聽。
「這要看光景了,我年輕又貌……」花姐見孟淵面色不善的按住了刀柄,就趕緊換了語氣,「吉祥巷做的都是泥腿子生意,能有多貴?他們碼頭干一天也不過一百多文。以前碼頭光景好,四十文是行規。這不去年底生了流民,現今二三十文就成。至於多少次,多的能有二十來個,少的三五個,碼頭光景好我生意就旺!」
孟淵了解了情況,也不再問花姐欠了叉杆兒多少錢,也不問抽成,直接看向花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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