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安排(1/2)
午時陽光正暖。
獨孤亢和孟淵站在王府側門外,都不言語。
「哎呀!世子,小孟老師!」王秀才這會兒才喘著氣追了來。
他見獨孤亢沉思不語,便看孟淵,問道:「世子這是怎麼了?」
「世子詩興大發,在打腹稿。先生不必操勞,我跟著就行了。」孟淵笑道。
「原來如此。」王秀才聽了這話,拱手笑了笑,也不多言,麻溜的走了。
獨孤亢依舊無言,他看著手中的大餅,然後啃了兩口,又撕開一半,分給孟淵。
孟淵接過,把獨孤亢啃過的地方都掰下來,塞還獨孤亢。
「一個大餅吃不完,分你一半腹猶滿。」獨孤亢一邊吃,一邊又吟起了打油詩,乃是想讓孟淵出出主意。
「昨日方嘆饑荒難,今朝困苦若等閒。」孟淵啃了口餅,意思這都不算事。
獨孤亢聞聽唱和之言,他側頭打量孟淵,道:「有幾分見性成佛,理事無礙的意思。你這般樂觀豁達,是有佛性的。」
孟淵吃著餅子,笑道:「我又不是和尚,此事與我無關,我自然樂觀豁達。」
「……」獨孤亢一時愣住,竟憋不出話來。
「但你我是詩友,是知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孟淵拍獨孤亢肩膀,認真道:「三小姐說你有純善之心,她沒讓我監管你,只提點我跟你說說話,解解悶。我也感世子良善,今日去尋你,當真只是論詩。」
「真的?」獨孤亢問。
「我雖非出家人,卻也不打誑語。」孟淵道。
獨孤亢又打量孟淵一番,啃了口餅子,道:「能跟王耀祖、聶延年打的火熱的人,竟不打誑語?」
「世子素日裝傻,又合乎佛門戒律了?」孟淵笑道。
「世人只看我皮囊,我心確是純質,並無犯戒之事。」獨孤亢道。
還怪不好糊弄!孟淵本想再扯兩句,卻見獨孤亢面上頗有期待,分明是誘自己來跟他打所謂的機鋒,便趕緊住了嘴。
「你既然看出他也是和尚,可瞧出他是哪一類的和尚?」孟淵懶得胡扯了,只問正經事,「是跟你一樣在家潛修的,還是如大尾尊者一般?」
隱隱之間,孟淵覺得最近的佛妖、羅教之事,或與解開屏有關。
或者說,解開屏是其中的重要一環。
「你知道我為何知他是和尚麼?」獨孤亢舉起胖手,伸出兩個手指,「一者是,我也是避人修佛的,一看之下,便覺出他像同類。」
原來是同類相斥。
孟淵本等著聽下文,卻見獨孤亢一直磨嘰,便無奈道:「二者呢?」
獨孤亢那純質的臉上有了幾分鄭重,「二者則是,他方才無聲無息之間,已用了他心通秘法。」
孟淵曾見識過他心通,還聽報喜仙和龔自華談起過。
他心通並非是看到他人所思所想,乃是感受他人的心情、心境的之變,再藉此行法。
當然,若是境界高的僧侶,確實能窺探他人所思所想。
孟淵方才沒有覺出半分異樣,也無有什麼輪迴夢境侵襲,便問道:「你是如何察覺的?」
「他一見我,也覺出了我不同,便先來試我。我當時就發覺了。」獨孤亢道。
「世子果然不凡。」孟淵隨口贊了句,又啃了口餅子,問道:「他大概有多高?」
「至少有七品。」獨孤亢擦了擦額頭汗,「我和他雖都是不露真相於人前,可我心無所想、無所思,走的是正經參佛的路子。他比我高,但是心不靜、心不寧、心不空,反倒沒有我像佛。」
「我明白了。」孟淵微微點頭,「正經修佛的人,即便身負神通,可裝著虛無之念,懷著眾生平等之心,也斷然不會一見面就拿神通來試人。」
「就是這個道理!」獨孤亢十分肯定,「慶國尊儒崇道貶佛,他身為知府家的大公子,卻入了佛門,可見必有妖孽。」
孟淵聽了這話,就來看獨孤亢,道:「人家是知府公子,你還是宗室呢。」
「……」獨孤亢張了張嘴,小聲道:「都是空罷了。」
「走吧,隨我見見三小姐。」孟淵道。
「你去就行,我就不去了。」獨孤亢嘀咕。
「你怕?」孟淵問。
「我心中空空,怕什麼?」獨孤亢憋出一句。
還是怕!孟淵也不多問,只是拽住獨孤亢胳膊往前走。
倆人一邊吃餅,一邊走路。
待來到靜園門前,大餅也吃完了。
也不去找尋梅,只請看門小丫鬟傳話,等了一會兒,倆人就被放了進去。
又來到那處亭子前,便見應如是著道袍,坐在亭中,手拿書卷,疏懶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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