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別情(1/2)
再次動用菩提滅道,孟淵愈發有氣虛力弱之感。
若非數次精火淬體,孟淵早已扛不住了。換了尋常人,早已被滅道之意反噬,失了理智。
孟淵略緩了一口氣,燒掉瘦和尚的屍體,便又前行。
自打今天大開殺戒之後,先是六品的白猿,而後又是方才的瘦和尚,再加之數個七品,精火蘊養的極快,如今已然圓滿。
孟淵愈加有底氣,萬物流光催動,很快來到沖虛觀前。
入了觀門,來到大殿外,就聽其中有人說話。
「小友見山見水能賦詩,可見了清水鎮的慘狀,卻腦中空空,半句也無。胸有丘壑之人聞生見死必有所感,先人又說文章憎命達,小友遭了難處,詩社兩位元老又都不知所蹤,按理說小友必然該有悲歌詞句,可惜……貧道拙見,小友並非不痛不悲,而是腹中空空,胸無點墨。」
殿中出聲之人語聲溫潤,好似謙謙君子,就是說的話不太中聽。
「你可不要小看人呀,我肚裡有墨水的很吶!乾娘說我是讀書種子,小騸匠說我是詩仙的料子,三奶奶也誇我天資聰穎呢!」香菱辯駁。
「那還請小友吟詩一首,在下洗耳恭聽。」那人笑著道。
香菱卻嘆了口氣,「沒心思。」
「還是腹中空空。」那人挖苦。
香菱不再反駁。
孟淵邁步走進大殿,只見殿中昏暗,有四個人盤膝而坐,乃是趙靜聲,袁靜風,還有兩個穿道袍的年輕人。
有一黑袍中年人站在殿中,一手懷抱著柄拂塵,另一手上有一粒石子,一拋一接。
孟淵看的分明,那石子是自己當初給香菱的,上面寫著她和她乾娘的名字。
香菱站在趙靜聲頭上,本還病懨懨的,見到孟淵來了,便高興的什麼也是,連忙跳了下來,小心的繞過那中年人,而後順著孟淵的衣裳,跳到孟淵肩上。
「小騸匠!」香菱開心的不得了,她又連忙指了指那黑袍中年人,道:「這個壞的很,把乾娘老相好的師弟們都抓了!」
孟淵看向那黑袍中年人,又看向趙靜聲。
趙靜聲面是有羞愧之色,都不敢跟孟淵對視。
「我就說除了大師兄外,咱一個比一個沒出息吧!」袁靜風也不慌張,「孟兄,這傢伙不是來殺我們的,你不用管。」
「大師兄仗劍盪妖,蕩來蕩去,人家把咱老家給盪了!」另一個人年輕人說道。
趙靜聲怒了,喝罵道:「靜塵!要不是你整日不務正業,何至於此?」
「怪我了?」那年輕人哼哼兩聲,顯然也是個混不吝。
孟淵見趙靜聲等人窩裡反,就也不去理會,而是看向那黑袍中年人。
「貧道稽首了。」中年人微微欠身,十分謙恭,「敢問小友名號?」
「孟飛元。」孟淵回問道:「敢問道長大號。」
「雪消多古意,一點一蒼然。」黑袍中年謙遜一笑,看向外面的風雪飄舞。
「原來閣下便是蒼山君,百聞不如一見。」孟淵鄭重許多,心說真是水淺王八多,都擠到一塊兒了。
「不想小友竟知山中野人之名。」蒼山君十分和氣,說道:「貧道聽孔雀道友說,小友承應道友所傳,儒釋道兼修,乃是英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蒼山君懷抱拂塵,問道:「西方佛座下的燭道友親至,不知是否說動應道友西行?」
「應三小姐不願往。」孟淵道。
蒼山君點點頭,道:「應氏本就不會去佛國。整日論空之輩,應氏也看不上,自在佛多此一舉。」
「這佛國也有先生的一份力。」孟淵的意思是青光子的佛國。
蒼山君搖搖頭,道:「貧道是被逼的沒法子了,孔雀道友和郄先生找了我,蓮奴道友頻頻來勸,這才出來看一看。其實貧道沒出什麼力。」
他指了指趙靜聲等人,接著道:「貧道閒雲野鶴,一向不理會世間俗務。今年與李唯真道友論道,貧道最後斷臂逃生,今日來此,也只是為論道罷了。」
「原來如此。」孟淵把香菱塞進衣襟中,道:「看來先生今日論嬴了。」
「李唯真不在,也沒甚趣味。」蒼山君言語中頗有寂然,又道:「小友是為應氏而來的吧?在下並不阻攔。」
「他真沒害人之心,只是來羞辱我們的。」趙靜聲也嘆了口氣,問道:「師叔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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