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滔天(2/2)
「孩子,我讓你好好讀書,看來你沒讀。」莫問山嘆了口氣,道:「佛門中法相之意,與我道門頗有不同,可不單單是說諸法之相狀。」
莫問山一開口,便沒人打斷,他就繼續說道:「乃是說心識所現之相。在佛門之學中,講一切有為法。是故諸般法相都是心識心境之所變,這才顯現出來的。何為心識?」
這莫問山最後一句的語氣跟香菱有些像,分明也是個好為人師的。
「心識是對大千世界的諸般感知、諸般認識、諸般執著,而生出各種各樣的法相。」莫問山說起來就沒完,「一個人對同一處風景,在不同心境下會有不同的感悟和心得,呈現出的風景的便有不同,此為心識所現的法相。是故,佛門之人修自身之法相,是為求道,但也需提防法相之變。即便修同一種法相的人,所修持之法也有不同。」
說完這些,莫問山微微笑著看向覺明和尚,問:「不知老道說的可還在理?」
「道長學識淵博,所感所悟比之我釋門的許多高僧還要深厚。」覺明和尚合十行禮。
莫問山撫須笑了笑,隨即又面露黯然,道:「可惜這天底下的高低之分,不是靠學識,而是靠刀劍。」
他看向遠處的黑暗中伸出枯槁的左手,承接住秋風夜雨,接著道:「既然不是青光子,又會是哪位高人呢?可惜未顯露太多,我竟然看不出來者修什麼途徑。」
孟淵和聶延年對視一眼,也沒敢吭聲。
莫問山沒等來人回應,便也不再多言,當即踏步往夜深處而去。
「告辭,來日再會!」寧去非行了個四方禮,隨即即又朝孟淵一抱拳,道:「孟兄來日若是知曉了今日出手之人的消息,還望往凌霄派去封信,在下感激不盡。」
「本該如此。」孟淵抱拳回禮。
「告辭!」莫聽雨連忙跟上。
兩人也不拖泥帶水,當即跟隨那老道士莫問山而去。
秋風秋雨愁煞人,轉眼仇敵盡去,最強的援兵也隱入黑暗之中。
此時才只中夜時分,大戰既停,街道內外便傳來隱隱的哭泣之聲。
「鐵牛,你扶厲道長入客棧稍歇。」孟淵當下做起了分派,「厲道長是青羊宮高人,對我等有援手之義,莫要怠慢!」
「是!」鐵牛當即應下。
「吳長生,」孟淵又喚來一人,「你帶些人,去查問街道兩旁的住戶。若是有被誤傷的,便去救人。若是有房屋損壞的,你一一記在案中,咱們全數賠償。」
「是!」吳長生也趕忙應下,又招呼了三個人,便去做事。
胡倩目光灼灼,期盼的看著孟淵。
「胡倩去燒些水來。」孟淵隨便安排下來,就又請林宴等人入了客棧。
燈火熹微,客棧大堂空蕩蕩的。
厲無咎道人臉皮薄,已經被鐵牛送回房中歇息。
倒是覺明和尚雖狼狽不堪,袈裟不存,但還是客氣的請林宴和孟淵等人坐下商議。
姜棠年紀最小,但她代表的是應如是,又是應如是的座下人,便被孟淵拉到身邊坐下。
胡倩送上茶水,其餘人等盡數在外守著。
「阿彌陀佛,」覺明大師臉色蒼白之極,但語氣卻似有了幾分氣力,「還是郄道友留手了。」
「他知道強敵環伺,不敢不留手。」林宴笑道。
一眾人都很有默契,並未去提最後出手的那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