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山中(1/2)
夜深雨停,孟淵趕回家中。
姜老伯已經睡下,孟淵房中卻亮著燈火。
胡倩伏案揮墨,香菱在一旁仔細看著,倆人不時還嘀咕幾聲。
「師兄!」胡倩見孟淵回來了,就趕緊站起來,「明天我也去參加詩會!我可會作詩了!」
說完話,胡倩這才想起什麼,又趕緊端來醒酒湯。
「明天不行。」孟淵拒絕,但還是接過醒酒湯。
「小騸匠,胡同學已經能當詩人了!」香菱為胡倩說話,她理所當然,「胡倩也是咱們老鱉坑詩社的人呢!」
「對呀!社長誇我詩仙之姿呢!」胡倩立即跟著道。
「明天有事讓你做。」孟淵撿起桌上的紙來看,是香菱給明月和熒妹的信,上面亂七八糟寫了幾首詩,末尾還邀熒妹唱和。
「什麼事?」胡倩一聽有任務,就來了勁兒。
「你明天帶著鐵牛和傅翠,一塊兒去河東縣,給陳先生送一封信。」孟淵這般說著話,便當即寫起了信。
今晚跟張龜年等人聊天,得知松河府一帶安寧,孟淵卻還是覺得不太對,就想去問一問陳守拙,看那邊有無什麼不妥處。
而且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幾個月,也該書信往來了。
胡倩和香菱湊上前,孟淵很快寫好了信,而後吹乾墨跡,這才封上信。
「尋梅給你們七日假,這算是我的私事。」孟淵取出一張銀票,遞給胡倩。
「小騸匠,你咋掙的錢呀?」香菱是見過世面的,眼瞅著百兩銀票,她就瞪大了眼睛。
胡倩老實不客氣的收起銀票和信,使勁兒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天也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孟淵趕人。
「我還有些武學上的問題……」胡倩不挪屁股。
孟淵還沒應,香菱就立即好奇道:「你不是說小騸匠還是你教的嘛?怎麼你還要問?」
「……」胡倩很有道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達者為師。」
香菱被輕易說服,很贊同的點頭。
孟淵只能跟胡倩扯了一會兒,這才送走胡倩。
「三奶奶說,詩場如戰場!」香菱又磨墨,「熒奶奶說我詩不好,那我就得寫一首,讓她嚇一跳呀!」
香菱想了半天,也沒應景的。
眼見越來越晚,香菱都要打瞌睡了,孟淵便勸道:「我已經約好了獨孤同學。明天咱們入山賞景賦詩,到時候抄錄給熒妹,讓她知道咱們老鱉坑詩社的風采。」
香菱向來聽勸,一聽這話就覺得有道理。
倆人又嘀咕了許久,最後才算安眠。
一晚又過,秋雨停歇,萬里無雲,秋高氣爽,分外愜意。
只是天又稍冷了幾分,香菱衣錦還鄉,選了個碎花布紋的包袱,布花也是碎花樣式的。
她一直覺得這種的好看,可見沒在應如是身邊學到什麼時興的東西。
一道出了門,孟淵騎著小紅馬,香菱藏在衣襟里,露出個小腦袋。
獨孤亢騎白馬,跟孟淵並排,一邊跟香菱扯起了閒話。
「你乾娘當真是智者。」聽香菱說想辦完詩會,去給她乾娘燒紙,獨孤亢略問了問乾娘的事跡,就很有感觸,「生死本無定,你乾娘已經看脫了生死。觀其言語,有道家之灑脫,有釋門之虛空,有儒家之君子心。」
獨孤亢一向知恩圖報,香菱有好處不忘社員,獨孤亢自然對香菱也好的很,是故就夸個不停,也不管什麼妄言、誑語了。
「你懂的還怪多嘞!」香菱最佩服學問深厚的人,雖然她沒怎麼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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