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望穿秋水(2/2)
孟淵橫刀在身前,耳聽驚雷陣陣,看向了遠處的聶延年和熊無畏。
此刻二人斗的正酣,聶延年分明占了上風,但還未能壓制住熊無畏。
細思此間局勢,孟淵心中所想的跟姜棠一樣,對方三人先留信,卻又直接登門,如此多此一舉,應是臨時變了計劃。
至於計劃為何而變,無非是臨時有事,或是在他們盯著孟淵的時候,也有人在盯著他們。
孟淵的仇敵不算多,但四大家將的惹的仇敵卻個個都是硬茬子。且不說葫蘆山上壞鎮妖司的大事,另還有偷襲青羊宮厲無咎,洞中重傷凌霄派寧去非和莫聽雨,更有殘害蘭若寺覺遠大師的仇怨。
這四大家將把道佛兩派都惹了,且還是根腳不凡的青羊宮、凌霄派和蘭若寺,可想佛爺和道爺必不會咽下這口氣。
不過即便有佛道兩派的高人在路上,但孟淵也不敢指望人家。
武者之路,唯有自強。
這般想著,孟淵凝視著郄亦生和何九郎,一步一步上前。
郄亦生手中執劍,卻並未出鞘。
倒是何九郎面上露出笑,他本就著儒衫,樣貌也不差,此刻還真有幾分教書先生的風範。
「兩位既然來了,何不出手?」孟淵笑問。
「你強發浮光洞天,不過數息便行走無礙,可見資質。難怪應氏如此提攜。」郄亦生語調竟溫潤的很,無有凶戾之感,面上也無表情,只沉靜道:「死者已矣,生者猶在。你資質性情都不差,若是拜在我膝下,我願傾囊相授。」
「郄先生今日來是為殺我,卻又有收徒之意。當真不怕來日我修行有成,一刀弒師?」孟淵笑道。
「武人以下犯上本是尋常。」郄亦生也不生氣,把劍抱在懷裡,道:「來日你若是能有殺我的能耐,我自然願成你登高踏頂的一塊墊腳石。」
郄亦生蒼老面容上竟有幾分真誠,「我本就是陪練教習出身,所求者也只是後人有成。」
「閣下的好意心領了。」孟淵執刀在手,道:「只是在下有以下犯上之念,卻無弒師之心。」
孟淵繼續往前走,踏破深沉夜色,「恰逢良夜,願意領教高招!」
郄亦生聞言也不生氣,道:「那我便成全你。」
他緩緩拔出劍,接著道:「我知道你與姜家女和聶家女有親。你死之後,看在應氏面上,姜家女不殺,聶家女必死。」
何九郎輕拂劍鋒,笑的開心,補充一句,「瓶兒是咱們的老夥伴,也是郄老大的情人,你害我們失去至親,也該一報還一報才是。」
郄亦生已經拔出長劍,只見長劍上登時遍布水紋,與秋夜之際熠熠生輝,好似一劍便能斬盡秋水。
「望穿秋水!」郄亦生身周遍布水紋,秋水蕩漾,隨即劍鋒往前,人也是踏秋水而來。
孟淵只覺氣機被鎖定,人也似跌落深潭水淵之中,身負萬千水浪,竟有步履蹣跚之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