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六品之要(1/2)
外間夜雨未歇,秋風不時盪進客棧大堂,本就昏黃的燭光更是飄忽不休。
鐵牛等人守在門外,聶延年師徒三人,連帶著姜棠,一同陪著覺明和玄悲兩個和尚。
諸人圍坐桌前,茶水也無人來動,只是盯著場上實力最高的武僧覺明。
覺明和尚一手被郄亦生廢去,渾身上下還有不少傷口,但也不知是丹藥之功,還是本身另有妙法,除了臉色稍微蒼白些外,看著竟沒什麼大礙了。
「小孟施主答應的這般爽快,可見對武道極為熱切。」覺明和尚語聲舒緩卻有力,他伸出單手,護住桌上燭火,「燭火雖小,可若是得天時地利,也能成燎原之火。」
覺明和尚看向孟淵,接著道:「儒釋道三教之別,不以所修途徑區分,乃是按心中所追求的『道』來分。而儒釋道多年以來,對各家學說其實都有吸納。是故,大德行之人,其實是儒釋道兼修的。」
「大師的意思是,大道萬千,其實殊途同歸?」孟淵問。
「差不多是這個道理。」覺明和尚慈祥一笑,道:「無論僧道,還是儒門高人,所求者,歸根結底都是天下太平。只是許多人讀了經,卻悟錯了路,走歪了路。」
「這跟菩提滅道又有什麼關聯?」孟淵又問。
「欲求無上道,怎能不背負山河之重?」覺明和尚嘆了口氣,道:「其實先前所說,菩提滅道固然威勢巨大,但確實能使人心中蒙塵。」
「大師,」林宴忽的笑了笑,他伸胳膊搭到孟淵肩上,「我師弟入道太晚,還沒學過高深學問。身邊也沒個高人教,有些事他不太懂。」
「阿彌陀佛。」覺明和尚搖搖頭,看向林宴,認真道:「我聽三位師侄說過,孟施主與一位名為『明月』的武人交好,還是應施主門下新晉的得力人。而孟施主之所以沒學到更多——」
覺明和尚指了指孟淵的眼睛,道:「孟施主正年輕,固然求武之心堅韌,但太過順風順水,又心中欲田難滿,這才耽誤了事。」
說到這兒,覺明和尚還朝孟淵微微點頭,道:「年少得意本就如此。待過上幾年,稍經磨礪後,才能更有進益。」
扯了半天,盯著褲襠里這些事說不完了。
孟淵心知人家是為自己好,便也不來辯駁,只恭敬道:「還望大師不吝教導。」
「教導不敢當,不過是論道罷了。」覺明和尚的銳氣全被郄亦生削盡,只剩下一團和氣,「不過孟施主還只是下三品,對武道之變所知不多,想必只知道天機秘蔵之說,卻未能知其根本。」
「好好聽著。」聶延年正經許多,「有些事我境界不到,就沒法跟你說明白。現今蘭若寺的高僧願意講,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孟淵連連點頭,姜棠趕緊給覺明和尚續上茶水。
「施主應該聽說過登天三階的說法。」覺明和尚指頭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七、五、四三個字,「八品進七品是第一階,絕大多數修武道的人都被攔在這裡。六品進五品,是為第二階,這五品乃是普通人能走到的最高點。至於五品進四品,那更需莫大機緣。」
覺明和尚雙目中似有幾分嚮往,他凝視著那飄忽燭火,問道:「孟施主對這登天三階可有什麼見解?」
孟淵目前還只在第一階上轉悠,且登天三階的學問還都是從聶師、明月等人口中得來的,其實自身並無深刻見解。
「行必有因。大師的意思是,」孟淵恍惚之間有感,「下三品是為開上中下三十三天,此為武者之基。六品與五品之變,是為四品天人化生之基?而登天三階,其實是為上三品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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