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道之所在(2/2)
這一次王二准允丁重樓帶覺生出來,大概就是想要看一看覺生身後的那人有無異動。
可沒曾想,覺生竟動手殺了人。
「都是鎮妖司出來的,丁千雲跟著禿驢在一起,心中難道沒有防備?他肯定也有某種靜心之法,且一直催動。」孟淵以己度人,做下猜測。
孟淵來蘭若寺前,就得了林宴的指點,要時時防備禿驢。
可即便沒有林宴指點,孟淵也是小心防備的,只要在蘭若寺,只要身邊有禿驢,那就一定催動焚心運轉。
如今再次淬體,心神歸一,難再被外人擾動心神,孟淵這才沒去一直催焚心防身。
「那可能覺生比咱們想的都要強些。」解開屏道。
「且不論丁千雲是如何死的,可覺生為何要殺他?」解開屏撓頭,抓出一個虱子,隨手往孟淵身上彈。
孟淵趕緊躲開,道:「或是想要幫我們?」
這話一說,獨孤熒看向孟淵,道:「覺生與應氏先二小姐神交已久,你是應三小姐的人,他出手幫你倒也不是不可能。」
「唉,原來還是女人。」解開屏嘆了口氣,「覺生師兄還是參悟不透啊。」
「那也不至於殺了丁千雲,至少讓咱們審問審問。而且,為何殺了又跑?不與你見面?擔心回蘭若寺被看破?」獨孤熒問。
孟淵想起今日丁千雲與覺生在城外溜達的事,就道:「丁千雲當日曾勸我遠離應氏,他會不會也對覺生說了些什麼,這才讓覺生惱羞成怒?」
說到這兒,孟淵看向解開屏,問道:「解兄,和尚參不投情愛,困與一人之心,可見貪嗔痴早已深入心中,這也能成道?」
「這算什麼?上師還能屠城證道呢。覺生師兄參透了就能成佛,參不透就是魔。一念之間罷了。」解開屏最懂這個了,「不管他是成佛,還是成魔,他說成什麼就是什麼。」
「也是,你娘親都能靠少年郎成佛,覺生為何不能靠執念入魔?」獨孤熒很有道理。
「可惜孟施主未能讓小僧的俗家娘親臨死前得一時歡愉。唉,孟施主明明是難捨情慾之人的。」解開屏根本不知臉面為何物。
獨孤熒瞥了眼孟淵,也沒說什麼。
三人扯了一會兒,也討論不出什麼,就打算散夥。
「解兄,你打算去哪裡?」孟淵又把丁千雲的屍體給燒了。
「我還能去哪兒?」解開屏兩手揣在袖子裡,「眼看著蘭若寺要有盛事,小僧自然要看一看,漲一漲見識的。」
「那你小心些。你殺了智和,又誘殺了鎮妖司丁重樓。他們已經恨你入骨,待蘭若寺之事了了,必然要全力追拿於你。到時儒釋道三教高人也一定會來協助。」孟淵道。
解開屏愣了愣,道:「你……孟兄,你真不是人!」
「本就是如此。」孟淵很有道理。
解開屏愣了愣,氣的想說話又說不出來,轉身就走。
「五日後,我去給你送謝禮。」孟淵道。
「還去南門外。」解開屏回過身,認真道:「雲山寺的人在,他們都和氣的很。」
待解開屏離開,獨孤熒這才道:「他畢竟是青光子的人。」
「沒事,苦一苦孔雀,罵名我來擔。」孟淵道。
「我是說,要不要滅口。」獨孤熒懷抱長劍,一手按著劍柄。
她未著那紅斗篷,乃是一襲黑衣,劍被抱在懷中,竟分出左右之勢,很是不凡。
「不必了。」孟淵收回目光,「以前咱們跟他是有恩怨,但都是青光子作祟。根源在青光子,解開屏本性不壞,反而有幾分痴愚悲憫之心。再說了,我請他來幫忙,反手就殺了他滅口,不是好漢所為。」
獨孤熒見孟淵如此說,她也不再強求。
兩人立即回返城中,到了家裡也不升燈火,就黑燈瞎火的談起今日得失。
此戰獨孤熒主攻,孟淵出力不算多,回程之時就已玉液盈滿。
「可有所得?」獨孤熒問。
孟淵知道獨孤熒的意思,乃是說有無從丁重樓的火法之中,得以印證自身之學。
那丁重樓擅用火法,其名為烈火焚城。乃是以自身之火,引動外間之火,至剛至烈,身周之地全然落入火中,受身心焚燒之苦。
而那火光飛躍乃身化為火,與孟淵的煙雨飛虹相類,名為暗火浮動。
煙雨飛虹是身化飛虹,突刺至敵人身前。而暗火浮動乃是身化烈火,且更為迅疾的突刺之法。
但這一次丁重樓太過托大,孟淵的菩提滅道又剛猛無鑄,獨孤熒的彗星襲月拼死一擊,再有解開屏神念擾心,這才一舉撲殺丁重樓。
當然,即便丁重樓謹慎一些,那大概也只能多活一會兒。畢竟對手是一五品境的禿驢,一五品境的武人,一可媲美五品境的六品武人。
而且丁重樓比之智和,似要差了些,且也未能引動蜉蝣天地。
「不一樣。」孟淵方才應戰之時跟丁重樓打過照面,親身感受那火意。
火光及身,雖有灼燒之感,但對於數次以火淬體的孟淵來說,算不上清風拂面,但也沒甚大礙。
孟淵就發覺,自己大概最能克制火法。
而且丁重樓之法太過霸道,與孟淵的溫潤之火,無盡不熄之火大相逕庭。
簡單的講,就是丁重樓是松枝燃火,看似火大,其實就升騰一陣,不耐久燒,等剩下一點火星後,就真的只是火星了,沒法子再升騰;而孟淵之火則是棗木硬木,不僅火勢大,而且長久耐燒,即便只剩一縷火星,但風兒一盪,就能再起。
孟淵將自身感受細細說來,獨孤熒聽的津津有味。
「不必著急,三小姐的信應該也快到了。」獨孤熒顯然也沒法子來幫忙,只是出主意,「你多跟王二聊一聊,她其實見識不少。」
許是有了兩次並肩經歷,獨孤熒語氣比之往日要溫和不少。
「你這一次要與金海對戰,穿道袍不合時宜。」獨孤熒取出一套新衣。
「多謝熒姑娘,你手藝可真好!」孟淵立即就要換上,被獨孤熒止住了。
「是明月請人給你做的。」獨孤熒笑了笑,說道:「明月知道你要對戰佛國金海,她讓你殺了那什麼金海武僧!」
「敢不從命!」孟淵早就答應王二了,這時再答應一次,那也不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