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江心論道(1/2)
見蒼山君說花長老也在,林宴和孟淵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了精神。
這位花長老神龍見首不見尾,曾與沖虛觀大師兄李唯真有過往來,而且大概是香菱的乾娘。
孟淵與香菱交厚,常聽香菱這個鄉下姑娘扯些她乾娘教授的大道理。像什麼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豁達之心,還有知恩圖報的人生真理,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無聊話語。
香菱勤勞踏實,文采斐然,攢了錢也不花,是個過日子的,俗話說有其母必有其女,那花宿枝長老應該也是不差的。
但按著香菱所言,那狍子的過往行徑,似乎並不勤勞踏實,似乎做事也有些不靠譜。
總之,今日就要見到了。
「花長老也在?」林宴心心念念的袁藥娘稱花長老為老祖,是故他也稀罕的很。
「來了。」蒼山君笑著道。
「不知花長老性情如何?樣貌如何?」林宴追問。
「去了便知。」蒼山君賣關子。
那也不必多言,當即讓蒼山君帶路,孟淵和林宴跟隨,再不帶其他人。
沒曾想蒼山君竟然往山下走,他還解釋道:「花長老說禿子不好看,不想來和尚廟。」
狍子笑禿子,理所當然,孟淵和林宴都表示理解。
下了無漏山,轉而向東北處而行。
不過兩三里,便聽江水奔涌之聲。
無漏山下有江水,名為青龍江,江邊立有九層高塔,名為青龍塔。
這青龍江向東而行,幾經波折,最後匯入滄浪江,是滄浪江的一條支流。
傳聞古時江水中有青龍出沒,江中波濤洶湧,兩岸百姓苦不堪言。後來有高僧路過此地,出手降服青龍,將其鎮壓在青龍塔下,這江水也不再掀波濤,轉而造福兩岸百姓。
「其實青龍之說確有依據,乃是我妖族的青蛟前輩在此修煉,不過並未禍及兩岸百姓,是和尚上編排的。」
來到青龍塔下,蒼山君仰觀高塔,竟還有心思跟孟淵和林宴扯舊事。
高塔數次翻新修葺,但仍有古意。蒼山君上前摸了摸塔磚,嘆道:「高塔鎮不住大妖,青蛟前輩是特意搬走的。如今我妖國中,還有青蛟前輩的墳塋墓碑。」
蒼山君感嘆過,也不進塔,繼續往前,便見青龍江。
多日大雪,如今雪消,江水大漲,上面不見冰層,唯有江水浩蕩。
此時已近傍晚時分,紅日半淹山間,霞光陳列江水之上,波光粼粼似金鱗一般,好似江水隨時可化真龍。
江邊栓著一小小扁舟,蒼山君解開繩子,邀孟淵和林宴上舟。
「就在前面。」蒼山君身著黑袍,懷抱拂塵,他指了指前面,又丟下拂塵,撿起船槳,當起了擺渡之人。
小舟狹小,卻也足夠三人立足。
林宴手放船邊,扒拉著江水,嘀咕著要弄個老鱉補一補。
江中水動,卻有寂然之意,孟淵也有興致,就說起他曾聽香菱提過的一頭老鱉妖。
「就在滄浪江里窩著,最好夜半出沒,偽作漁夫,行馱人過江之事,價錢倒是還算公道。只傷過一次人,是在半路忽的不馱了,還好幾位旅客會水,雖活了性命,但是財物丟了大半。」孟淵把香菱亂七八糟的話總結了一遍。
「按著佛門的說法,那幾位旅客大概命中該有此難。」林宴笑嘻嘻道。
「確實如此。」蒼山君也點頭,還笑著看孟淵,手指遠處江水波濤磷磷,說道:「你這次來蘭若寺,沒帶上香菱姑娘,否則咱們霞光觀江,放舟吟詩,也算人間樂事。」
「香菱就那三板斧,她只會打油詩。」林宴是見識過香菱能耐的。
「詩在明心境,開胸懷,卻也不必追究詞句,只要意真,那就是上品。」蒼山君愣是給香菱圓了回來,他笑著道:「我拜讀過老鱉坑詩社集,其中許多詩詞,不輸大家。」
這話一說,孟淵和林宴對視一眼,兩人登時明了,這蒼山君臉皮都不要了,非要硬吹,必有所求!
「穿山甲,你有話直說就是。」林宴嘿嘿道。
蒼山君有些矜持,一邊搖槳,一邊道:「聽說孟賢弟成了親,還沒賀喜呢。」
他又看向林宴,說道:「林賢弟也是。」
孟淵和林宴也不說話,只等蒼山君說正事。
蒼山君見二人不說話,就又問林宴,道:「藥娘懷上子嗣了麼?」
「唉,別提了!」林宴擺擺手,無奈道:「沒抱窩呢!」
「……」蒼山君修養極高,學識又高,可還是愣了一下,竟憋不出話來。
無奈之下,蒼山君又看孟淵,問:「兩位弟妹可懷有了子嗣?」
「前番來信,倒是沒提,想必還沒有。」孟淵是個老實人,不撒謊。
「那也不必著急。」蒼山君似乎很懂,「不過呢,這種事也是講究緣法的。」
果然,這話一說,孟淵和林宴都來了興趣。
蒼山君開始掰扯起來,「這修為境界越高,子嗣就越艱難。」
「還真是!」林宴立即撫掌贊同,「蘭若寺的三位首座都是高僧,可全都沒有子嗣!真是奇了!」
出家人斷絕親情,人家沒成親,何來子嗣?蒼山君知道林宴在說怪話,他也不去辯駁,只是道:「林賢弟說笑。我看林賢弟日後是兒孫滿堂,這也不必擔心。」
這也是說怪話,乃是說林宴境界不高。
「穿山甲,你有話就直說。」林宴只覺得跟蒼山君鬥嘴沒啥意思。
「那也沒什麼。」蒼山君笑了笑,「林賢弟迎娶了我妖族子弟,我們山里其實沒覺得如何。這是林賢弟搶來的,強者得了也是尋常。妙音長老就贊同這門親事,其實我族中多有開明之人。」
說到這裡,蒼山君又看孟淵,說道:「孟賢弟若是有心,我妖族中頗有佳麗。性情模樣都是一等一的。」
搞了半天,原來是要借種!
這種時候,孟淵自然不能答應,只是道:「回頭你去問三小姐,我是三小姐的人。」
「她還管這種事?」蒼山君十分驚詫,皺眉疑惑道:「連褲……這未免管的太寬泛了些。」
「師弟家裡的還沒讓懷上,你著什麼急?」林宴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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