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何為妖僧(1/2)
蘭若寺山門巍峨,來往香客如織,且個個有虔誠之意。
正逢年節,平安府一地來蘭若寺進香的人極多,甚至有人奔波數百里來此上香,只為求一年平安。
此間是接待尋常香客的供奉之地,名為寶慶殿,是四進的佛殿,位於半山腰上。
如今天下豪傑匯聚蘭若寺,本該謝絕香客供奉,但蘭若寺臉大,依舊接納香客。
繞過寶慶殿,現出一條山間道路。
青石為階,兩旁都是枯乾樹木,孟淵等人沿著階梯上行,來往打掃的沙彌都會停下行禮,十分端正。
再往前越過一個山頭,便見有廣闊的平台,乃是蘭若寺問禪台,是為論道辯經之地。
此間已然分了路途,再往前是無漏山三峰。左邊是持戒院,右邊是智慧院,直走往上是禪定院。
「阿彌陀佛。」覺明和尚合十行禮,「諸位直往禪定院便是,貧僧先回持戒院了。」
他看向孟淵,道:「貴司王督主便在禪定院,孟施主回稟之後,不妨來持戒院坐一坐。」
「在下一定叨擾!」孟淵笑著拱手。
覺明和尚帶著玄悲離去,孟淵等人隨著知客往前行。
這一輩的蘭若寺方丈是「智」字輩,執掌一寺權柄。
另下設三院首座,還有諸多長老,這都是蘭若寺的上層。至於監院、知客、火頭僧那也不必多說,都是中下層了。
首座和長老與方丈同輩,且須有德高僧才能擔任。
當然,所謂「有德」二字太過縹緲,但至少佛法精深,長老需是五品境,首座更是不凡,要四品境界,跟方丈同境界了。
蘭若寺按著圓明淨智,了覺玄常的輩分來排,如今方「智」字輩的少說也得百歲了。
是故如今還活著的「智」字輩高僧,至少也得中品境界。也因著如此,蘭若寺中「智」字輩的高僧並不算多,且大都是祖輩。
不過蘭若寺傳承悠久,高僧輩出,於佛法一道鑽研最深,佛門四品層出不窮。除了長老和首座這些高僧外,蘭若寺還有大德鎮守,聽聞有一位「圓」字輩和一位「淨」字輩的高僧,是為佛門三品境。
這兩位高僧差了輩分,但年紀相差不多,都是活了三四百年的大德,如今極少現於人前,也甚少顯露法相神通,乃是說蘭若寺無有危難,便不會出手。
蘭若寺能繁榮至此,也是有兩位大德鎮守的緣故。
世間關於兩位高僧大德的傳聞甚多,但親眼見過的卻沒幾個,甚至於蘭若寺本寺大部分的和尚都沒見過。
孟淵也是跟覺明大師問詢才知道,現今兩位大德高僧在無漏山的無影壁面壁靜修。
蘭若寺方丈法號智觀,是無漏山禪峰所出,如今在禪定院。
諸人跟隨蘭若寺知客僧,一路往前,來到禪峰之上,便見一古樸簡陋的院門,上有蘭若寺三字。
蘭若寺最初就是起於此地,而後愈發盛大,囊括了無漏山遠近之地,衍化出了三院之分。
門前有菩提樹,比之獨孤亢院子裡養的那一株盛大的多,已然攀滿了整個院牆。
只是如今正逢冬日,不見綠意,平添幾分蕭索。若是春夏時節來看,想必別有一番風景。
越過蘭若寺的古樸山門,繼續往前。沿途皆有守衛,有鎮妖司的人,還有蘭若寺武僧。
這蘭若寺本院只是一進的院子,簡陋殘破,無有修葺的痕跡,殿上無有供奉佛像。
名揚天下的蘭若寺,其最初便是這一小小寺院而成。
過了本寺,行沒多久,就見禪定院。
這禪定院也頗年月,青磚綠瓦,綠蘚成灰。
簫滔滔一身白衣,就在禪定院外,負手看著遠處,待見孟淵和林宴到來,他就招招手。
「來了?」簫滔滔面上無有喜樂,更不談正事,「你那帶毛的媳婦領回家了?」
「指揮使,人與妖並無不同!」林宴反駁。
「呵呵。」簫滔滔嗤笑一聲,又看孟淵,道:「聽說你在家娶了媳婦,還一娶就娶了倆?」
「患難之妻,不敢棄也。」孟淵道。
「你小子沒遠見,就該患難十幾個才好!」簫滔滔很有道理。
「……」孟淵一時無語。
「進去吧。」簫滔滔下巴點了點禪定院,「蘭若寺方丈智觀大師在裡面講禪,進去聽聽。」
「指揮使怎麼不去聽?」林宴好奇問。
簫滔滔指了指耳朵,道:「我最煩辯經,也不愛空虛的學問。」
他還看了眼孟淵,笑道:「有你的牛鼻子熟人。」
孟淵一聽這話,就知道要麼是寧去非和莫聽雨,要麼是厲無咎,總不能是沖虛觀四子吧?
林宴卻不動,只問道:「都誰在裡面?」
「蘭若寺方丈和三院首座,道門三家、青崖書院、咱們督主,還有雜七雜八的一堆人。」簫滔滔對人家毫無尊敬之意。
「簫指揮,不知道督主來了這麼久,可查問到了什麼?」孟淵關心的是這個。
先前聽解開屏有言,乃是說青光子之所以能成事,蘭若寺的人也出過力。
但具體是誰,卻不得而知。而且此人助青光子成事,卻不知得了什麼報酬。
孟淵和林宴在路上也商議過,能在青光子證道一事上出力的至少也該是四品境的和尚。
到了這等境界,地位必然極高,世間財物、權勢怕是難以搖動其心。
而能讓其真正動心的,怕也只有大道之路,成佛之路了。
這蘭若寺傳承悠久,有三品羅漢坐鎮,若是想要往上走,自然有自家長輩指點。但此人卻向外去尋,且尋的還是有西方佛國根腳的青光子,怕是所圖非小。
同樣的,消失不見的信王獨孤盛應該也絕不會單純的助青光子成道,想必也是另有所圖。
簫滔滔見孟淵和林宴期待的看著自己,他無奈一嘆,道:「我知道你倆跟應氏關係深,師父還死在了松河府,可報仇的事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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