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何妨殺出一條生路!(1/2)
靈堂里的棺材空了一具,無端顯得空蕩起來。
嚴渠小跑著衝進來的時候,道士們坐在棺材兩邊進行例行的頌經超度,嚴梁坐於旁側白幡之後給嚴夫人寫祭文。一眾庶子女們跪在地下,按長幼次序,輪番上香。
「大哥!」
嚴渠繞過了他們直奔經幡後頭,深秋的天裡臉上有薄汗,氣息也是未平的:「派出去的人回來了,他們,他們鎩羽了!」
嚴梁雙眼望著筆下,一手楷書端正雋秀,不假思索,未有一絲停頓。
「大哥!」嚴渠抽走他手裡的筆,「他們從杭州回來了,沒見到胡玉成!胡玉成帶兵出海了!他幫不到我們了!」
嚴梁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頓片刻,然後把筆收回來,繼續寫:「但凡你只剩下唯一的希望,這個希望就總會有一半的機率讓你失望。失敗了,不也應該在意料之中嗎?」
嚴渠怔怔望著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堂的人,啞著嗓音問他:「你是不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你早就知道了?」
嚴梁垂著眼,直到把最後一句寫完,才把筆擱下來。
「胡家與嚴家的關係,陸階難道不知道嗎?祖父有多重視胡玉成,陸階他們就會有多想要阻斷這層關係。
「當我們為著手頭之事焦頭爛額,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精力和人手南下進行阻擾。」
「可他們怎麼能做到?」嚴渠攥出了雙拳,「他們怎麼可能號令得了胡玉成?那可是手擁重兵的戍邊大將!」
「陸階號令不了,不是有沈博嗎?」嚴梁望著他。
嚴渠愣住:「沈博,他不是去西北巡視了嗎?」
說完他面色一變,脫口又道:「你的意思是,他假借出京去西北巡視,結果卻改道去了東南號令胡玉成?」
嚴梁望著眼前漂浮的經幡:「普天之下還能號令得動胡玉成的人,除了皇上之外,只有嚴家和沈博了。
「既然陸階他們已經想到阻止,當然就會奔著必勝的決心而去。這種情況下沈博不親自去,誰又能辦得到?」
嚴渠白著臉後退了半步:「他們竟如此陰險,他們竟搶在了我們前頭?」
說到這裡他又倏地抬頭:「這可是死罪!這是欺君!沈博身為京官,又是掌領兵部的重臣,他竟敢私自改道南下,這不是現成的罪狀嗎?
「我們得將他告到皇上那兒去!」
「晚了。」
嚴梁站起來,「等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自然也已經離開杭州,回到了本來的路線上。
「西北本來就是他的陣地,那裡至少有一半是他的下屬,想要替他遮滿,豈不是輕而易舉?
「況且,我們也抽不出手來揪他的把柄了。」
他看著嚴渠:「胡玉成那邊的希望已然破滅,現如今我們已然陷入水深火熱。
「內閣的案子只剩兩天就要交差,註定是不能辦的圓滿了。
「如此一來,皇上必會降罪。
「親手查辦了十三個官員,我們失去了十三個幫手,還已經失去了一批人的心。
「如今案子辦的不如意,皇上再做出些裁決,嚴家縱然不會抄家問斬,也已經等同於剁了足又砍了手。
「你說一個無手無足之人,連活命都成問題了,這種時候還想著去告一個根本沒有證據的狀,有用嗎?」
嚴渠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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