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斷尾求生(2/2)
可程文惠連一年前潭州府衙蓋過車的供詞都拿得出來,他手上還有什麼籌碼,實在不能大意了!
若他還不顧一切給嚴家作保,那不是要把腦袋伸出去當現成的靶子嗎?
與嚴家的安危相比,柳政的前途當然可以捨棄!
「大人救我……」
柳政伏地哭起來。
嚴述咬牙:「你知法犯法,勾結外官,還敢求救?罪證當前,趕緊認罪受罰是正經!難道你非要連累妻兒老小一併受罪才甘心嗎?」
聽到了末尾這句,柳政驀地止住了哭聲,但同時也打了個哆嗦,臉色突然變得灰敗。
程文惠目睹此狀,知道嚴述是要放棄柳政,斷尾求生了,提到柳家妻兒老小,不過是在跟柳政做保證,讓他放心去死!
他與鄭魁等人相互對了個眼神之後站出來:「皇上!蘇明幸的供詞之中,有多處提及嚴家,臣手上還有一份彈劾蘇家的摺子,稱沙灣縣蘇家的牌匾都屬嚴述手書。
「可見此案與嚴大人也有沾染。還請皇上下旨,派遣欽差前往潭州府核實此事,以便嚴懲!」
彈劾的摺子也遞到了御案之上。
皇帝翻開摺子看了兩眼,深吸氣後吐出的話語又陰又冷:
「嚴述,程文惠所言可屬實?你與蘇家當真早有勾結?」
「皇上明察!」嚴述提袍跪下,「臣在朝中擔任官職,其餘時間還需打理府中庶務,那曾有精力結交外官?
「若臣真有失手之處,那定然是因為素日臣喜好舞文弄墨,不慎流失了不少字畫出去,讓人鑽了空子!
「倘若蘇家以臣的字作為匾額,一定是冒稱與臣相識——未能掌管好自己的筆跡,的確是臣的過失,臣自請罰俸三月!」
侵吞稅銀這等掉腦袋的大案,被他輕描淡寫脫罪成了管不好自己的筆墨!
程文惠暗哂,說道:「嚴大人與蘇家是否相識,是否勾結,臣以為只消派遣欽差前往沙灣提審蘇家人即可知曉真偽!
「臣願意擔領此任前往沙灣!」
嚴述橫眼相視:「程大人主動請纓,莫不是要親自前往向蘇家人威逼利誘,脅迫他們栽贓在下吧?」
「吵夠了嗎?!」
皇帝拍響了桌子。
雙方彼此噤聲。
皇帝帝把帳本和卷宗朝他們身上甩來,怒道:「有這吵架的功夫,如何不說說潭州水運這筆差了的稅銀怎麼算?!
「胡玉成那邊還等著要銀子抗敵,而你們只顧著在這裡相互攻訐,朕的江山不要了嗎?社稷不要了嗎?!」
他看向程文惠:「柳政知法犯法,以權謀私,你代為傳旨三法司仔細察辦!朕再令錦衣司賀平督辦!
「帳本上差出的稅銀去哪兒了,務必水落石出!」
「臣遵旨!」
程文惠接旨後皇帝又看向嚴述:「此案你嚴家須當迴避。若有私下周旋,朕饒不了你!
嚴述額頭咚地碰著地面:「臣不敢!」
皇帝拂袖,目光陰深:「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