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喜脈(1/2)
晚余沒想到烏蘭雅居然會醫術,這對她來說倒是個意外驚喜。
她向門外看了一眼,小聲道:「如果娘娘不嫌麻煩的話,嬪妾求之不得。
嬪妾近日總覺得身體異常,但所有的太醫都說嬪妾沒什麼大礙,不知究竟怎麼回事。」
「是嗎?那我就幫你看看。」
烏蘭雅拉著她的手往內室去,邊走邊和她說,「我很不習慣你們這些稱呼,以後沒人的時候,咱們就以你我相稱吧,這樣自在些。」
晚余見她性情爽快,說話也直接,越發覺得她像以前的淑妃。
「娘娘不介意的話,我自然是願意的,我與娘娘一見如故,很是歡喜。」
她將一見如故四個字加重語氣,去看烏蘭雅的反應,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樣莫名其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難道希望烏蘭雅是齊家姐姐轉世嗎?
別說這根本不可能,就算有可能,她也不希望再世為人的齊家姐姐,再回到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她希望她是自由的,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烏蘭雅沒有察覺晚余的情緒變化,只是粲然一笑:「歡喜就好,你的長安怕你在宮裡鬱鬱寡歡,特地囑託我要多逗你開心。」
晚余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酸酸的,漲漲的,又夾雜著千絲萬縷的惆悵。
她從來都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長安和清盞縱然不得相見,也在用他們的方式牽掛著她,陪伴著她。
「可是,他已經不是我的了。」她低聲喃喃,柔腸百結。
從今往後,那個鮮衣怒馬的沈小侯爺,可以屬於任何人,唯獨不會再屬於她。
烏蘭雅卻不以為然,一隻手壓在自己心口,很認真地告訴她:「愛是用這裡,不是用身體,只要你心裡有他,不管你的身體在哪裡,他都是你的。」
是這樣嗎?
晚余苦笑,低頭不語。
烏蘭雅說:「你知道嗎,我一開始找到沈長安,想讓他幫我殺了拓跋戰,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他拓跋戰的陰謀,他卻對我置之不理。
後來,我們行至太原,他聽聞皇帝在晉中,派親衛前去請示皇帝的旨意。
親衛回來後,說皇帝身邊有一個女人,他便主動來找我,提出要與我合作。
他說他以為你已經死在了冷宮的大火里,沒想到你還活著。
他說他可以替我殺了拓跋戰,等我進宮之後,他會想辦法讓我和你住在一個宮殿,希望我能替他照顧你,陪伴你。」
烏蘭雅說到這裡,輕輕拍了拍晚余的手,語氣裡帶了些羨慕:「你很不幸,但你也很幸運,這樣的真情,不是誰都可以擁有。」
晚余愕然看著她,胸中熱流涌動,如燒開的水,翻騰著,叫囂著,從眼底滿溢出來。
她一直不明白徐清盞為什麼叫她無論如何都要儘早搬到永壽宮。
原來是長安想讓她和烏蘭雅住在一起。
如果烏蘭雅先住進來,她再向祁讓提出搬過來,以祁讓多疑的性情,肯定會懷疑她的動機。
而她先搬過來,烏蘭雅後住進來,祁讓就不會把她們聯繫在一起。
至於怎樣讓烏蘭雅不著痕跡地住進永壽宮,長安必定也想好了對策。
她現在都有點懷疑,太后建議讓烏蘭雅住進永壽宮,到底是不是巧合?
可是,長安怎麼單憑親衛的一句話,就猜到皇帝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她呢?
他猜到是她的那一刻,心裡該是怎樣的煎熬?
他是如何忍著不去見她的?
祁讓故意讓他在太原休整兩日,那兩日,他又是如何的度日如年?
晚余想起,那天她坐上馬車,祁讓指著遠方告訴她,你的長安就在那裡,但你這輩子都休想再見到他。
那一刻,長安是不是也正在眺望她的方向?
她閉了閉眼,當時在祁讓面前沒敢流出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
或許烏蘭雅說得對,她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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