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的心又在何處安家(1/2)
晚余腦子嗡的一聲,呼嘯的山風在耳邊變成了尖銳的蟬鳴,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結成冰。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立於山岩上的高大身影,眼前一片眩暈,連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還跑呀!
那人嘴角噙著冷笑,仿佛主宰命運的天神,從雲端俯瞰人間,冷眼看著卑微如螻蟻的她垂死掙扎。
又像那法力無邊的佛主,玩笑般地看著猴子在他掌心蹦躂。
猴子以為自己翻出了十萬八千里,回頭一看,卻還在佛主的掌心裡。
徒勞!
一切都是徒勞!
她臉色慘白,步步後退,然後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衝下去。
她知道她這樣會失足滾落下去,但她已經顧不得了。
就算這樣滾落下去會粉身碎骨,也好過被他囚於掌中。
她寧肯做自由的亡魂,也不要做他的掌中之物。
然而,祁讓不允許,她連死都死不成,剛跑出兩步,就被祁讓飛身過來抓住後衣領拽進了懷裡。
「還想跑?」他隱忍著怒氣,雙臂從背後將她緊緊圈住,「這天下都是朕的,你逃到哪裡,都在朕的手心裡!」
高處不勝寒,男人結實的胸膛早被山風吹透,又冷又硬,如同冰凍的岩石。
她的後背撞在上面,疼的卻是她的心。
她的心真的好痛,痛到無法呼吸,痛到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那就同歸於盡吧!
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雙手用力推他的胸膛,推著他往懸崖邊走。
祁讓看出了她的意圖,卻一點都不打算阻止,配合著她的力道一步一步倒退著靠近懸崖。
崖邊的風更為凜冽,吹得兩人的衣衫獵獵作響,仿佛隨時都能將他們吹落山崖。
祁讓說:「你不想知道朕為何會在這裡嗎?你不想知道那些幫你跑路的人是生是死嗎?」
晚余猛地頓住,鬆了力道,眼淚流下來。
祁讓輕嗤一聲:「朕只是詐一詐你,原來真的有人幫你呀?」
晚余驚愕地看向他,無法分辨他的話是真是假。
「告訴朕,都是誰在幫你,有沒有徐清盞?」祁讓一隻腳向她邁過來。
晚餘下意識後退。
「說呀!」祁讓追問,又向她邁出一步,「你不說朕也能查出來。」
晚余再向後退,心底寒意陣陣。
祁讓繼續邁步:「從你走出宮門的那一刻,就有暗衛在跟著你,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裡去?」
晚餘步步後退,他步步緊逼,直到走回安全地帶,他才停下來,一隻手攬在晚余腰間,一隻手撥開她臉上的亂發:「朕一直以為你很柔弱,沒想到你能在這樣的天氣爬上這麼高的山,看來朕以前對你還是太心軟了。」
晚余不吭聲,流著淚看他。
「別哭。」祁讓的手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山上風大,會結冰的,生了凍瘡就不好了。」
明明是關心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比山風還冷。
他又抓起她的手,皺眉道:「手指都磨破了,不疼嗎?」
他將那滲血的指尖舉到面前,壓在涼薄的唇上。
「你不疼,朕也會心疼的。」
晚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別怕,朕不會為難你的。」祁讓說,「朕只問你一句話,你以後還跑不跑了?」
晚余絕望又無助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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