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指尖輕輕抹去她唇角的血跡(1/2)
胡盡忠領命,立刻打發人去傳徐清盞和趙德全,當時還有誰和趙德全一起,也要一個不落全都叫過來。
祁讓緩緩走到晚余跟前,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風給她蓋在了身上。
晚余的身子動了動,艱難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在看清他的臉之後,眼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長睫輕輕一眨,一滴淚倏忽落下,順著她慘白如紙的臉頰滑進了她滲血的唇角。
祁讓心頭驀地一顫,仿佛那滴淚落在了他心尖上。
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修長微涼的手指去觸碰晚余的唇。
他以為晚余又會本能地躲開。
可晚余不知是沒有力氣,還是太委屈,破天荒地沒有躲避,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無限悲涼。
祁讓的心被她這一個眼神看得發緊,發疼,指尖輕輕抹去她唇角的血跡。
疼不疼?
他張口想要問出這句話。
可晚余沒等他問出來,已經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祁讓的話堵在嗓子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慢慢直起腰,仍是一派波瀾不驚的王者氣度。
仿佛剛剛那短暫的動容從不曾發生。
蘭貴妃和康嬪見皇上當著眾人的面把披風蓋在了江晚余身上,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她們同樣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一年到頭也不翻幾回她們的牌子,床榻間都聽不到他一句甜言蜜語,更不要說把披風給她們穿。
江晚余整天躲皇上跟躲瘟神一樣,心裡眼裡都沒有皇上,皇上偏要上趕著寵她,明知她和徐清盞私下見面,還巴巴的跑來維護她。
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瞧皇上看她的眼神,感覺這案子都不用審了,直接判她無罪就行了。
既然如此,皇上怎麼不索性為了她遣散六宮,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太后提心弔膽,唯恐晚餘下一刻就會說出晉王的事,忙不迭地向祁讓提議道:
「天寒地凍的,一直在外面等著也不是個事兒,依哀家看,還是挪到殿裡去吧,江采女身子本來就虛弱,萬一凍出個好歹,就算後面證明了她的清白又有何用?」
「是啊皇上,挪到殿裡去吧!」胡盡忠也點頭哈腰地過來相勸,「這麼冷的天兒,凍著江采女事小,凍著太后和皇上就不好了。」
祁讓略一思索,點頭道:「那就進去吧!」
胡盡忠應了一聲,彎腰打算去抱晚余。
祁讓一個眼刀子掃過去,嚇得他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退到了一邊。
這回實在不是他沒眼色,他是想著,太后和貴妃都在呢,皇上總不能大庭廣眾的親力親為吧?
可事實證明,皇上就是要親力親為。
叫他找誰說理去?
他臊眉耷眼地看著祁讓將晚余抱在懷裡往正殿去,回頭吩咐人給紫蘇鬆綁,又招手叫來梅霜,讓她和紫蘇跟進去服侍。
「好丫頭,你今天立了大功,回頭咱家讓皇上重重賞你。」他小聲對梅霜說道,還悄悄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多謝公公。」梅霜怯怯地應了一聲,和紫蘇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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