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是怕朕燒不死吧?(2/2)
晚余保持著撩帳子的姿勢,怔怔地盯著那張沉睡的臉,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她甚至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祁讓的替身,臉上是不是戴了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想看看是不是真能揭下一張皮。
祁讓突然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晚余猛地收回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
祁讓對上她驚恐的目光,神情極為不悅:「你在做什麼,你怎麼進來的?」
他聲音有些沙啞,鼻音很重,簡直和祁望的聲音一模一樣。
晚余吞了下口水,顫聲道:「嬪妾剛從擷芳殿回來,想和皇上說一說晉王的情況,小福子說皇上病了,嬪妾就,就想摸一摸看皇上發不發燒。」
「呵!」祁讓冷嗤一聲,「你會怕朕發燒?你是怕朕燒不死吧?」
這陰陽怪氣的腔調一出來,晚余就確信他是祁讓無疑。
可是,他是祁讓,擷芳殿那個又是誰呢?
就算祁讓能趕在她前面回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又換了一身衣裳,還臉不紅氣不喘睡得這樣安靜吧?
「看夠了沒有?」祁讓冷冷道,「你先回去吧,朕精神不濟,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都到了這個份上,晚余哪裡肯輕易離開,想了想,硬著頭皮道:「皇上聖躬違和,就讓嬪妾留下來照顧您吧!」
祁讓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似乎不敢相信她會主動要求留下來。
「不必了,朕不需要一個虛情假意的人來照顧!」他最終冷冷拒絕了她的請求,直接揚聲向外面喊道,「小福子,安排人送江美人回去!」
「是!」小福子在外面應了一聲。
晚余的心已經亂成了一團麻,見他態度堅決,也不敢強行留下,只得福了福身,向他告退:「既然如此,皇上好生歇息吧,嬪妾明天再來看您。」
祁讓不聲不響,躺在床上,漠然看著她離開。
晚余出了門,小福子已經叫了一個小太監在外面等著她。
見她出來,還體貼地囑咐了一句:「天黑路滑,小主要當心。」
晚余審視地看了他一眼:「小福子,你從來都不騙我的,皇上晚膳之後就再也沒出去過嗎?」
「對呀,皇上用過晚膳就睡下了。」小福子很認真地回答,又問她,「小主問這個做什麼?」
晚余從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異常,就敷衍道:「沒什麼,我走了,你好生伺候著。」
小福子應是,躬身送她離開。
晚余走了兩步,突又轉頭問他:「你師父和胡二總管呢?」
「他們呀,他們今晚都不當值,早就睡了。」小福子回道。
晚余再問不出什麼,只好先回去再說。
她剛剛沒有從祁讓身上看出任何破綻,除了祁讓也染了風寒這件事。
祁讓白天確實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染上風寒也屬正常。
可是一個染了風寒早早就睡下的病人,睡到半夜突然發現有人在他床前,那個反應是不是太平靜了?
他會不會從她一進門,就知道她來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是在等著她來,好問出那一句話?
祁望到底是不是祁讓假扮的?
如果不是,為什麼這麼關心她和沈長安的事?
如果是,那真正的祁望去哪了?
莫非他根本就不在擷芳殿?或者說,根本就不在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