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殺了祁讓,為他的晚晚討個公道(2/2)
即使那一人在他心中,抵得過整個世界。
「沈小侯爺,不要再猶豫了……」使者進一步地催促。
沈長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然變得決絕。
倉啷一聲,長劍出鞘。
寒光過處,血濺三尺!
使者雙眼圓睜,不可置信地栽倒在地。
「晚晚不會希望我成為亂臣賊子的。」沈長安看著地上的屍體,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戰鼓聲和號角聲愈發急促,他最後一次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手握滴血長劍,轉過身,逆著風,大步而去。
這一生,他終究沒能護住她。
但這片土地,他必須守住。
……
祁讓在徐清盞的勸說下,終於搬回了乾清宮。
那具屍身,也被徐清盞燒成灰燼,裝進罈子,送到了他的寢殿裡。
他把那罈子和雪人一起藏在衣櫃的最底層,加了兩把鎖,把它牢牢鎖在裡面。
儘管這樣很瘮人,但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總算能告一段落了。
他卻在私下裡和孫良言說,讓孫良言暗中派人追查晚余的下落,賢妃和太后那裡也要接著查。
孫良言問他為什麼,徐清盞不是已經確認過了嗎,賢妃那裡也問了好幾遍。
就連負責看守冷宮的侍衛都在慎刑司被挨個嚴刑拷打了好幾輪。
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江美人已經死了,那具焦屍就是江美人。
還有什麼好追查的?
祁讓卻不這麼認為,他說,徐清盞也有可能是被江晚余騙了,賢妃死不承認,興許是騎虎難下,認了是死罪,不認還能苟活。
總之,他還是不相信江晚余就這麼死了。
或者說,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放棄追查,不過是給自己留個念想,留一點些微的希望。
孫良言打心底里不贊同他這樣做。
帝王家最要不得的就是深情,薄情寡義的皇帝才能坐穩江山。
這個道理,皇上從前是最明白不過的,而今卻因為一個江美人,令自己一葉障目,泥足深陷。
他表面上聽從了祁讓的吩咐,轉頭就去了司禮監找徐清盞。
徐清盞經此一事,身體狀況更不如前,即便裹著厚厚的狐裘,都遮不住他瘦骨嶙峋的身形。
孫良言說明來意,誠懇道:「咱家不是來替皇上試探掌印的,而是真心希望江美人無論生死都能得到安寧。
可皇上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萬一讓他發現什麼端倪,必定又是好一番折騰。
況且咱家領了皇命,紋絲不動也是不行的,還得勞煩掌印想想法子。」
徐清盞未開口便是一陣咳,那雙總是流光溢彩的狐狸眼如今也沒了神采,如同蒙了塵的黑曜石。
他閉口不談晚余的生死,只淡淡道:「孫公公不是皇上最貼心的人嗎,怎麼卻要違背皇上的意願行事?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砍你的腦袋?」
「只要皇上恢復正常,掉腦袋我也認了。」
孫良言說,「我的名字是聖母皇太后賜的,她老人家臨終之前將皇上託付於我,皇上如今這樣,我死了也沒臉下去見她。」
徐清盞不動聲色地看他:「孫公公這名字叫的當之無愧,但皇上這樣,我也沒什麼好辦法。
反正江美人已經不在了,皇上再如何不甘,人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你就聽他的話接著查吧,時間長了,什麼也查不到,他慢慢也就放下了。」
「掌印此話當真?」孫良言隱晦道,「您當真能放心讓我接著查?」
徐清盞多聰明的人,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人都死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查你的。」
「真死了嗎?」孫良言終究是沒忍住,小聲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