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蛻（2/2）

這突如其來的黑貓，在進到房間後開始四處觀望。

突然，黑貓似是受了驚，張嘴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陸清明順著它炸毛的方向望去，卻見窗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

「啪。」

木窗欞突然被什麼東西撞開，就見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精準砸在了黑貓的顱頂，只一瞬，黑貓就被砸的腦漿迸裂。

陸清明一劍劈開擲來的石頭，那石頭落地，並非山石，而是半顆殘缺的石像頭顱。

石像青石雕琢的面孔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空蕩蕩的眼窩裡爬滿苔蘚，裂開的嘴角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這是那墓里的東西。」

秀才一眼就認出了石像額角的紋路，和先前垮塌出來的鎮墓獸一般無二。

床榻上，李鐵柱的異變在此刻達到了頂峰。他的皮膚徹底褪盡，露出暗青色筋肉包裹的骨架。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類似猛獸的嗚咽聲，胸腔卻詭異地鼓起，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陸清明出手了，他虛空畫出一張鎮字符，瞬間沒入李鐵柱身體之中。後者掙扎異變的身軀逐漸平息下來，但皮膚下的血管依舊鼓脹。

同一時間，先前縮進牆縫的人皮也在膨脹，那原本空蕩蕩的眼窩和口腔，像是充氣的輪胎，一點一點膨脹起來。

牆壁裂開，那膨脹的人皮跳了出去。

一眼望去，窗外竟有七八具人皮蛻，他們有的手裡還攥著石頭，有的則怪異地扭曲在一起。

就在陸清明看向他們時，人皮蛻轉身就朝著黑暗狂奔起來。

「老包，你和秀才在這兒守著，翠翠，你和我跟著人皮蛻！」

老包應了一聲，轉身將陶罐蓋了起來。房間裡現在除了床上的李鐵柱，沒什麼大的動靜。

屋外，翠翠的狐火劈開了夜幕，照出一番駭人景象。

卻見泥濘村道上，數十張鼓脹的人皮如同白色鬼帆一般飄向山腰。

「這些人皮要去哪兒？」

腳下泥漿裹著腐葉在靴底咯吱作響，突然，陸清明劍尖挑開橫亘在身前的枯枝，不遠處，那些飄蕩的人皮蛻突然僵直在半空，褶皺皮膚在月光下泛出蛇鱗般的紋路。

「翠翠，用狐火。」

陸清明本打算用狐火點燃其中一具人皮看看動靜，可翠翠的狐火掃過最近的人皮，卻照見前者空蕩眼眶裡，盤踞著一條碩大的長蛇。

「是過山風！」

陸清明詫異不已，這些蛻皮里居然孕養著眼鏡王蛇。

似乎是為了響應陸清明的這句話，四面八方的樹叢中，同時響起了鱗片摩擦聲。

二十餘條毒蛇昂起鐮刀狀的脖頸，蛇信吞吐間竟發出類似人聲的嘶語。

「他們這是！」

翠翠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人蛻，月光將人蛻的影子拉長投在泥地上，本該是四肢的陰影，卻扭曲成了蛇形。

那些蛇，居然鑽進了人蛻之中，月光下，蛇身漸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的人。

「回屋！」

陸清明突然想到先前抓住李小勇雙手的村長有些不對勁，一回頭，毒蛇已然封住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