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疲憊（2/2）

陳桂英一針一線在那鞋墊上穿梭，不時抬頭看看張丹教王苗學拼音。

王苗學得很積極，認那些拼音字母又快又准。

陳桂英笑眯眯地夸：「苗苗真是厲害，好聰明哦。」

王苗朝奶奶笑，像是小貓咪搖尾巴，比吃了蜜還甜。

將近九點，王苗學累了，睡在了裡面那間爺爺奶奶睡的房間裡。

張丹坐在外面等著，在白熾燈泛黃的燈光下，看教材備課。

王勇軍和陳桂英還沒休息，想等王先駿回來再去睡覺。

終於，等到快十點，王先駿踩著三輪車回來了。

隔壁的大黃狗「汪汪」兩聲。

張丹聽到動靜，揉了揉疲憊的眼睛，出門去看，就見一團手電筒的燈光微微刺眼。

張丹一眼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瞧見他左腳右腳交替著吃力地踩下，從那身形中看清了滿身疲憊的王先駿。

王先駿下午去縣城時，太陽照在身上，又熱又曬，他脫下一件毛衣蓋在了頭上。

等他到了縣城，找到賣鞋子的經銷商進了貨，跟人聊了會天，又一起吃了頓飯，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王先駿沒有再穿上毛衣，而是想了個辦法把那毛衣系在車把手下方，將手電筒緊緊固定住。

這樣一來，他無需自己用手拿電筒，騰出手來穩穩噹噹地控制車把手。

電筒的光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路，看得不遠，但在這車少的回鄉鎮的路上夠用。

離開縣城的那一段路是車道，路面寬且平整的水泥路，騎三輪車走了半小時，變成了石子路。

騎在麻骨石子路上費力，王先駿騎的速度慢了下來，這才這麼晚到家。

陳桂英見王先駿一進門，起身張羅著去熱飯菜。

王先駿吃過晚飯，但一路騎這麼久的三輪車，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叫。

他先去洗了個澡，洗完澡飯菜已經熱好了。

王先駿大口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家裡人聊著天。

陳桂英又撿起她放在桌上的竹編盆，裡面裝著她繡到一半的鞋墊。

她一邊用頂針頂著針穿過鞋墊，一邊溫聲說道：「下次還是不要弄到這麼晚回來了，晚上看不清路，回來不安全，看不到你回來，我放心不下。」

「這有啥放心不下的，現在不比以前，手電筒的光多亮啊。」王先駿吃完放下筷子，「而且，我回來路上還看到了不少人呢。」

王先駿想到回來路上走過的路，嘆口氣道：「要是水泥路能修到鎮上來就好了。」

王勇軍嘿嘿笑一聲：「我還真就聽到有人說會修路。」

王先駿也聽人說過會修路，但何時開始修，從哪修到哪，有好幾種傳聞，沒有一個準確的消息，這都是沒影的事。

要是修了路，路邊有路燈，這該多好啊，就跟他在城市看過的那樣，晚上出門不用擔心看不清路了。

王先駿輕手輕腳地把王苗從爺爺奶奶的床上抱起來，抱到樓上去。

王苗迷迷茫茫地睜開眼：「爸爸，你回來啦。」還未睡醒的聲音，可愛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