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呼嚕（2/2）

「你答應借他多少？」張丹語氣平平的。

「我還沒答應呢，他是想借六百塊錢，我就跟他說先回來看看家裡還有多少余錢，而且我還跟他講，家裡的錢都是由你管著的。」

張丹聽了笑出聲：「什麼叫我管的呀，你想用錢我還能不讓你用呀？」

她笑著頓了一下，思忖著說：「六百塊錢我們倒是能拿得出來，但下半年苗苗要上學前班了，學費也得要好幾百吧，不過我現在去小學當代課老師的話，每個月多多少少也能有兩百塊錢。」

「唔，明天再看吧。」王先駿眼皮墜了鉛，撐不住困意，沉沉地睡去。

張丹卻睡不著了，跟王苗大眼瞪小眼。

王苗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湊到王先駿的耳邊：「爸爸，你打呼嚕，好吵啊。」

「嗡——嗡嗡」王先駿的呼嚕聲震天響。

王苗伸手想要去捏王先駿的鼻子。

張丹抓住她的小手，輕聲說道：「爸爸太累了，我們讓他好好睡覺吧。」

張丹爬起床，放輕手腳從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她回頭壓低聲音朝王苗說道：「苗苗，等我一下，我去把外面的小床鋪一下，然後再來抱你。」

王苗搖搖頭，悶聲不響爬下床，抱住媽媽的大腿，瓮聲瓮氣地說：「我要跟媽媽一起去。」

張丹摸摸女兒後背：「走，咱們母女倆去睡一個床，讓你爸他自己睡這兒。」

還好新房子樓上裝修了兩間房，平日裡來了客人都只在一樓，二樓的客廳便沒有擺放桌椅，只有一個電視機櫃和一張小床，床上堆了兩袋衣服和沒有套被套的棉花被芯。

張丹把棉花被芯鋪開，又在上面鋪上一張乾淨毛毯，兩大袋衣服堆在床尾，接著展開剛才從柜子里拿出來的厚被子。

張丹抱著女兒，輕輕地摸著她的後腦勺：「快睡吧。」

王苗窩在媽媽懷裡，小臉親昵地貼貼媽媽的懷抱：「媽媽身上好香啊。」

王先駿早上一起來，發現被窩裡沒了人影，旁邊被子下面涼手，他這是睡了多久？

結果他剛到樓下，走到手搖壓水泵前，看到王曉燕在整理書包還沒去上學，也就是說，不到六點半。

王苗跟在王曉燕身後：「姑姑，你的書好漂亮呀。」

昨天學校發的新書，王曉燕就已經包上了書皮，硬挺的書皮將書包撐起八個角。

王曉燕的房間是天井側面那間，天井正對面是灶房，灶房後面是菜園。

灶房的前後門與廳房到天井的門連成一條線，這裡夏天涼快，冬天卻風大，需關上兩邊的門，不然一打開就能聽到「呼呼」的風嘯聲。

王曉燕逗了逗王苗：「苗苗能背得動這書包嗎？」

王苗伸出雙手一抱，一下沒有抱動，小嘴一鼓，又使勁去抱：「嘿咻！」

王苗把書包抱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王曉燕：「好重啊。」

「苗苗真厲害，力氣真大。」王曉燕夸道。

王苗放下書包，有些憂愁地仰頭問道：「以後我上學也要背這麼重的書包嗎？」

王曉燕背起書包，笑著耐心地說：「不會的，苗苗要先上學前班，再上小學，沒有這麼多的書，等再讀初中，才會有這麼多。」

「哦~」王苗似懂非懂，「原來讀書讀得越久，要背的書就越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