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愛你(2/2)
「生病剛好,不能吃太多……」
他一直是個喜歡安靜的人,但此刻,滋生出一種滿足感。
原來這才是「生活」。
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詞被具象化。
沈歸寧聞到廚房飄出的香味,肚子更餓,過去看看好了沒。
瞿宴辭正好關火。
鍋里是色香味俱全的海鮮燴麵,熱氣騰騰。
沈歸寧還以為他就是隨便煮碗麵條吃,「好香,你讓我先嘗一口。」
瞿宴辭拿起筷子給她夾,「燙。」
沈歸寧張嘴接受投喂,吃到嘴裡眼睛都亮起來,「好吃!你怎麼什麼都會!」
她向來會給人情緒價值,也不知是真好吃,還是太餓的緣故。
瞿宴辭放下筷子拿鍋鏟,「我把它盛出來。」
沈歸寧幫忙拿兩個盤子。
她是真的餓,瞿宴辭做的面也是真的合口味,她已經好久沒吃這麼多,非常滿足地填飽肚子。
大晚上,剛吃飽,睡不著,只能在沙發上看電視。
沈歸寧隨便找了部歷史古裝劇。
最近都沒什麼好看的電視,她看得無聊,半個小時後開始犯困,頭枕在瞿宴辭腿上側躺著,眼皮時不時往下耷。
他的手掌貼在她臉上輕撫,「去床上睡。」
「嗯。」沈歸寧忽然想起什麼,隨口一問,「你那個朋友什麼時候結婚啊?」
瞿宴辭把手移到她耳垂上揉捏,「你說葉澤銘?」
「嗯。」
「下個月。」
具體什麼日子他不記得,行程太多,不重要的事情他不會放在心上。
沈歸寧睜了睜眼,「他為什麼突然就要結婚?家裡催嗎?」
「嗯。」
葉家的家庭比較複雜,葉澤銘的父親有三任老婆,葉澤銘的母親是第二任,娘家沒有背景,給不了葉澤銘幫助,所以她只能期盼兒子找個高門第的妻子,未來才可能坐穩葉家那個位置。
瞿宴辭聽說,葉澤銘的母親為了讓葉澤銘和榮勝地產的千金結婚,不惜以死相逼。
「你家裡人怎麼不催你結婚?」沈歸寧問。
瞿宴辭淡聲說:「以前也催。」
他不同意,誰能逼著他結?
沈歸寧眨眨眼,「是不是你不聽話?」
瞿宴辭掐了下她的臉,眼眸眯成一道危險的弧度,「怎麼,你希望我跟別人結婚?」
「沒有。」沈歸寧推開他的手,「我就是問問。」
瞿宴辭往下摸,指腹輕一下重一下地揉她,「這個婚,只能你跟我結。」
沈歸寧怔了怔。
結婚這件事,對她來說好像還很遙遠,畢竟她才二十四歲。
她在想事情,都忽略了男人在她身上作亂的手。
「如果你執意要跟我在一起,你爺爺不會氣得把你趕出瞿家吧?」
瞿宴辭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會呢。」
「如果會……」沈歸寧思索一瞬,「那我養你吧,我手裡有積蓄,以後還會努力賺更多錢,養活我們兩個,還有露比,應該問題不大。」
瞿宴辭挑唇輕笑,「行,這輩子還沒吃過軟飯,可以試試。」
沈歸寧當然知道,即便真有這麼一天,瞿宴辭也用不著她養,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靠家世背景才能站在高處,家世對他來說只是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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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瞿宴辭回了趟老宅。
不出意外,二老應該已經知道網上的消息。
車沿石板路開進前院。
傭人在亭子邊打理花草,瞧見瞿宴辭回來,停下動作開口打招呼,「瞿先生,您回來了。」
瞿宴辭輕輕頷首,邁步往內院走。
傭人告知,老太太還在午睡,老爺子在書房寫字。
黑木滿雕花紋的案台前,桌面鋪著好幾張宣紙。
毛筆蘸墨,落於紙上,筆鋒凌厲,筆力太重,字跡不夠勻稱。
寫了十幾張宣紙,沒一張滿意的。
心不靜,便寫不好字。
老爺子失了耐心,擱下筆,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一口,泄泄火。
他平時不上網,更不刷微博,網上討論得沸沸揚揚的熱搜是從傭人口中得知。
瞿宴辭真是好樣的,給他玩先斬後奏這一招。
本來就打算找他算帳,沒想到他倒是來得快。
書房門沒關,瞿宴辭站在門邊,抬手敲了敲胡桃木折迭門。
瞿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眉頭皺成一團,「你還知道來。」
這麼多年來,瞿宴辭就沒讓他操心過,不論是學業還是事業,沒想到如今會因為感情做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
「你這樣做是嫌瞿家太安穩了嗎?」
瞿宴辭坦然,「我做了就會承擔後果,不會牽連瞿家。」
老爺子沉聲質問,「你是瞿家人,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整個瞿家,你說不會牽連就不會牽連?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沒等瞿宴辭開口,身後老太太的聲音突然傳來,「你們吵什麼?」
譚女士拄著拐杖,緩步走進書房。
瞿宴辭過去攙扶,「奶奶。」
譚女士瞪一眼老爺子,「這事是我默許的,你沖他發什麼脾氣?」
老爺子更加不悅,「你知道什麼事嗎你就護著他?」
「我當然知道,不就沈家那姑娘的事。」譚女士數落道:「阿辭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姑娘,你還在這瞎攪和。」
老爺子慍怒,「我還不是為了瞿家和譚家!你以為我樂意管這些事!」
「我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你覺得我還會在意外人的看法和評論?」譚女士停頓了下,繼續道:「年輕的時候被束縛半輩子,到這個年紀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老爺子沉著臉不說話。
瞿宴辭不想二老因為這件事吵架,把老太太帶回房間服藥。
譚女士坐在床榻邊,輕嘆一聲,「阿辭,你爺爺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也是擔心我會被人詬病。」
瞿宴辭安撫,「我沒放在心上,您別操心了。」
譚女士想了想,「什麼時候把那姑娘帶回來吃個飯,你爺爺單獨找她,這事的確做得不妥,人家小姑娘沒做錯什麼,出生不是她可以選擇的。」
「她父母的事情,可能另有隱情,我還在查。」
「上一輩的事情其實都不重要,就怕被人翻出來大做文章,到時候最受傷的還是那小姑娘。」
瞿宴辭點頭,「我會防著的。」
譚女士又擔心,「那姑娘會不會被你爺爺嚇到,不敢來我們家?」
瞿宴辭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我回去問問她的意見。」
譚女士打趣,「抓緊點,別又讓人跑了。」
「跑不了。」瞿宴辭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