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寧神鎖煞(1/2)
四周靜謐,僅有零星符籙燃燒後的青煙在梁間繚繞。方才那場惡戰雖已結束,扶搖觀弟子們仍在常玉的指揮下忙碌收尾。有人俯身加固大陣殘破的紋路,有人清掃地上殘留的妖物灰燼。大殿一角,林妙音正扶起一名傷者,為其緩緩渡入溫和的靈氣。
沈硯秋站在偏殿的柱廊下,望著來往忙碌的同門,卻無心上前相助。他胸口的玄魄玉在方才的搏殺後變得溫熱,一縷不安沿著經絡緩緩遊走,讓他心神難以平靜。數日來,山海輪對玄魄玉的壓制似乎出現了一絲鬆動。沈硯秋本想傳訊給仍在閉關的扶搖仙長,卻遲遲得不到回應。孤力難支之下,他只得強壓下心中隱隱的不祥預感,勉力讓自己鎮定。
常平早察覺到沈硯秋心神不寧。夜深人靜、殿中弟子漸漸散去後,他踱步來到沈硯秋身旁。常平的鬢髮沾著一層清冷的光澤。他聲音極輕:「沈兄,可是有什麼心事?」
沈硯秋聞聲一震,回頭見是常平:「常平。」他嗓音發澀,連自己都聽出幾分勉強:「我……沒什麼。」然而話出口卻底氣不足,難掩心虛。
常平輕嘆一聲,沒有深究,轉身朝殿外走去,低聲道:「跟我來。」沈硯秋遲疑了下,還是快步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殿門,來到外頭寂靜的庭院。半輪殘月懸在天際,清冷月光灑落在青石地面。遠處偶有弟子收尾的動靜傳來,而院中此刻只剩他們二人。微風拂過,樹影婆娑,更顯夜色幽寂。
常平轉過身凝視沈硯秋,低聲問:「你的氣息很亂。玄魄玉和山海輪……可是出了什麼變故?」他目光沉靜,耐心等待著回答。
沈硯秋張了張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覺得胸口的鬱結愈發沉重。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竭力鎮定地說道:「近來玄魄玉與山海輪之間的壓制……出現了一些異動。」話音落下,他自己都聽出語氣中掩藏的顫抖。
「以前山海輪能完全壓制玄魄玉的邪性……」沈硯秋咬了咬牙,繼續道,聲音低若蚊蠅:「可最近玄魄玉偶爾會自行輕鳴,仿佛……在抗拒山海輪的封印。」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低聲道:「前面試著傳訊師父,可師父閉關未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常平靜靜地聽完,面色不動聲色,微一點頭:「沈兄,我來看看。」說罷,他從袖中抽出一張泛著淡藍微光的符籙,輕輕一揮,那符籙便貼在了沈硯秋的額頭。
一陣清涼滲入腦海,沈硯秋原本紊亂的氣息瞬間平復了許多,急促的心跳也緩了下來。他不由得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緊接著,常平並指成訣,搭上沈硯秋的右腕脈門。沈硯秋只覺一縷柔和的靈力順勢探入體內,沿經絡緩緩遊走一周,最後沉入丹田氣海,將他的內息盡數映照出來。靜謐的庭院中,唯有不遠處樹葉被夜風拂動的沙沙聲。沈硯秋屏息凝神,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稍有閃失打擾常平的秘法。淡淡月光下,常平閉目凝神,指尖溢出的靈光為兩人鍍上一層幽幽光暈。
少頃,常平睜開眼,劍眉微微一動,似乎捕捉到了沈硯秋體內一絲不尋常的靈痕。他眼中凝重之色一閃即逝,神情很快恢復平和。沈硯秋捕捉到了常平的神色變化,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卻不敢貿然發問。常平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經脈和氣海並無大礙,山海輪依然壓制著玄魄玉。」他的聲音壓得更低,猶豫著說道:「只是……你體內似乎還殘留著一縷異種靈力。」常平話鋒一轉,若無其事般嘆息道:「總之,最近切勿再靠近任何邪煞滋生之地。」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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