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次暴走（2/2）

下一秒，那吸力如同伸出的鬼手，猝然把墨雲深的軀體狠狠牽制，連邪術增幅也急速流失。墨雲深氣得咬牙，可自身尚未脫離山海輪與玄魄玉的糾纏，就已被玄魄玉當場吞噬了他體內的邪術本源，一聲慘叫戛然而止，整個人失去生氣般轟然倒下。

「啊……」墨雲深口中噴出黑血，雙瞳擴散。直到最後，他仍難以置信地回望沈硯秋，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一語。

吸收了墨雲深的磅礴邪力，玄魄玉於沈硯秋胸口迸發洶湧的暗紫光。失去山海輪實時的全力壓制，沈硯秋整個人如被惡鬼附體，渾身筋脈青脹，眼底浮現嗜血紅芒。

「沈捕頭……」趙子瑜見墨雲深已死，心中大喜，卻猛地察覺沈硯秋的狀態不對勁。那股陰寒之勢甚至比墨雲深更恐怖。他連退數步，結結巴巴喊道：「你……你怎麼……」

沈硯秋並未答話，只是暴怒中咬牙發出低吼，似陷入玄魄玉的支配。一個瞬步沖近趙子瑜面前，一掌攜重力轟向他的胸腹。趙子瑜本能抬臂格擋，卻只聽「咔嚓」一聲，骨裂聲隨之迴響，他整個人口吐鮮血飛退六七丈，摔在地上難以再動彈。

「咳……你……你瘋了……」趙子瑜眼中儘是驚恐。他掙扎著想後退逃跑，可身體已被打得筋骨寸斷，哪裡還移動得了半分？

「趙子瑜……當年你……剿滅墨家……」沈硯秋似乎舌尖咀嚼著陌生的詞句，帶著混雜來自玄魄玉的戾氣與仇恨。

「好……好一個正道……不過你已經看到了我的秘密……」他仰天狂笑，又突發狠勁，將趙子瑜一把抓住衣領拎起。

「去死吧！」

趙子瑜瞳孔驟縮，面如死灰，想呼喊捕快救命，卻發現方才的驚變嚇得周遭捕快皆逃得遠遠的。

「沈……沈捕頭……你冷靜點……你可是神捕司的捕頭……」趙子瑜還在嘗試喚醒沈硯秋，然而沈硯秋已徹底被玄魄玉操控，絲毫不為所動，一掌拍向趙子瑜天靈。

只聽「砰」地一聲，趙子瑜腦殼凹陷，血濺四方。

死寂的空氣里，沈硯秋茫然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掌，玄魄玉還在迸發陰冷波動。隨之，山海輪察覺宿主陷入極度嗜血邊緣，重新加強靈力輸出，一圈溫潤青光覆蓋在沈硯秋胸腹間，將那亢奮的紫光硬生生壓了下去。

「唔……」沈硯秋發出痛苦低吟，清醒的一絲意志回到腦海。他看向趙子瑜、墨雲深二人死狀悽慘，心裡猛地抽痛。

待山海輪徹底鎮壓住玄魄玉後，沈硯秋猛地癱坐在地上。放眼周遭，血腥瀰漫，捕快們或死或逃，現場只餘一片狼藉。他勉強站起身，把地上兩具屍體整理好，墨雲深死狀扭曲，趙子瑜頭部殘破，都難以入目。

「唉……」沈硯秋聲音沙啞無力，握拳輕捶地面。倏忽間，遠處傳來幾聲怯生生的腳步，似有捕快想回來查看，卻又不敢走近。沈硯秋挪動腳步，取了條破布蓋在趙子瑜身上，將墨雲深的屍身也一併包裹。

「這……只能先帶回神捕司了……」他艱難地自言，連目光都不敢再對準那血泊。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勉力壓住依舊不穩的靈力衝突，蹣跚著往神捕司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