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墨家舊案(1/2)
葉知秋指尖剛觸及簧片,沈硯秋突然扣住他手腕:「別碰!」話音未落,機簧突然爆開一團藍霧。沈硯秋扯著葉知秋疾退三步,自己衣袖卻被腐蝕出焦黑破洞。
「孔雀膽遇銅即燃。」葉知秋盯著沈硯秋破損的袖口,聲音微顫:「多謝沈捕頭……」
突然,暗室頂部落下無數瓷片,每片都刻著血紅的「墨」字。
在瓷片暴雨中,沈硯秋瞥見最後一片瓷上刻著的小字——「子時三刻,西市燈滅」。
「子時三刻,西市燈滅?」沈硯秋定了定神,微皺的眉頭顯示出他的遲疑與警覺。他握了握還在發痛的胳膊,袖口處被藍霧腐蝕的焦痕令人心驚。
「難道又是什麼預告?」葉知秋低聲念著最後那片瓷上刻的字,眼神複雜。先前他指尖一碰簧片,差點引爆毒物,幸虧沈硯秋眼疾手快,二人才能在這兇險暗器中逃得一命,「這青瓷暗紋還帶下毒機關,還真是兇殘。」
兩人站定後環顧四周,只見原本安裝在暗室頂端的一整排偽造梁板,如同被某種隱線觸動,紛紛震落無數片刻有「墨」字的瓷片;現在碎片遍地,散落在血跡與殘破機關之間,仿佛刻意渲染一場毛骨悚然的儀式。
沈硯秋將那塊帶字的瓷碎捏在掌心。字跡血紅如同刻進陶瓷本體,燃著某種赤色硃砂味道。輕輕一嗅,居然帶著一點淡淡草藥腥味。他暗想:這次布置的機關同「墨」字掛鉤,多半和先前調查到的「墨家暗紋」有關。難道真是「墨雲深」一派做的?又或者有人冒用「墨家」之名?
葉知秋輕輕甩了下仍在發麻的手指,頭頂幾縷髮絲沾了塵灰:「沈捕頭,你覺得這個『子時三刻,西市燈滅』,是指今夜嗎?還是另有含義?」
沈硯秋微抿嘴唇:「大概率是今夜。若這提示為真,那么子時三刻,西市會發生新的殺局——或者說,機關再度開啟?」
「那豈不是必須趕在對方動手前去查探?」葉知秋靜了一下,又補充,「可也要防對方有意調虎離山。」
「是。」沈硯秋回頭看了看還在冒白煙的簧片機關:「不排除有人故意引我們去西市,但咱們不能等閒視之。無論是真是假,神捕司都要把風險扼殺在萌芽。」
話音間,有兩名衙役急匆匆地衝進暗室,一看滿地瓷片和散發腐蝕氣息的藍霧,嚇得猛地後退兩步:「沈捕頭,這……發生了什麼?你們沒事吧?」
「暫時無礙。」沈硯秋示意他們站遠些,「這兒還殘留毒物煙霧,小心別吸入。你們去門口守著,別讓閒人靠近。再找幾個人來收攏現場。」
「是!」衙役們匆匆抱拳領命,轉身跑出了暗室。
待二人走遠,沈硯秋低頭看向自己那片焦黑的袖口,苦笑一聲:「這次若不是我拉住你,恐怕你半個手臂都廢了。」
「……多謝沈捕頭。」葉知秋一對狹長的眼睛在昏暗裡閃爍,神情像是既感激又有些不甘。但他(她)很快斂去情緒,目光落回那一地瓷片,「不過,他們把時間地點都露骨地寫了出來,你不覺得這有點……挑釁的意思嗎?」
「嗯。」沈硯秋輕聲應道,「兇手大概想讓我們神捕司親自上門,或者說,不怕我們前去阻攔?這更像公開發難。」
「那你打算如何?」葉知秋問。
沈硯秋將那塊寫著「子時三刻,西市燈滅」的碎瓷仔細收入懷中,轉身朝門外走去:「先把這邊善後交給衙役,我得回神捕司做簡要匯報,讓趙總捕安排人手。今夜西市,少不了要布控。」
葉知秋「哦」了一聲,默默跟在他身後,心中卻在盤算:墨家機關、青瓷暗紋、「子時三刻」……這場案子背後定然牽扯深沉的往事。若真是「墨雲深」或其同道要公開復仇,那將可能掀起大風波。她(他)內心隱隱對「墨家」的傳說感到同情,又懼怕更多無辜傷亡。可如今女扮男裝,還要低調行事,不宜過多暴露修行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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