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浩然正氣訣（2/2）

沈硯秋忙不迭點頭：「是。全憑仙長指點。」

扶搖仙長聞言，緩緩起身，衣袖拂動：「我欲收你為扶搖觀外門弟子，傳授一部我自行參悟的功法——《浩然正氣訣》。你若勤加修行，能藉此調理經絡，壯大氣海。既可壓制邪性，也能讓你不至於在日常運功時受煞氣困擾。」

沈硯秋一聽，驚喜又感激。他本就對仙道嚮往，卻自知資質平平，未曾想過能得一位大修之人親自傳法。這時連忙拱手鞠躬：「弟子沈硯秋，願拜扶搖仙長為師！」說罷，他撲通一聲就要跪地行禮。

扶搖仙長並不阻攔，只是目色如常，待沈硯秋鄭重叩拜三次，才將他虛扶起來，微笑道：「你姑且算我外門弟子。何時徹底擺脫邪力，再作進一步商議。現下時間尚早，我先教授你初階法門，你試著運轉一番。」

話音落下，仙長揮袖坐回案前，從懷中取出一枚似玉非玉的薄冊，上頭只寫了「浩然」二字，遒勁中自帶朗朗正氣。他雙指翻開冊頁，對沈硯秋輕聲念誦口訣。那聲調宛如春風化雨，每一句都令沈硯秋心神安寧，仿佛塵俗躁氣盡皆褪去。

沈硯秋用心默記，當即席地盤膝，依照冊中要領嘗試凝聚真氣。先將原本散亂的武道內力與體內一絲道門靈力交融，再引導至丹田中心。約半個時辰後，他已感到經脈微微發熱，卻並不刺痛，反而有種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之感。連日來被邪煞攪亂的心境，在這股正氣之流中漸漸平和。

扶搖仙長觀察片刻，見沈硯秋氣色漸穩，指尖一點，就中斷了沈硯秋的入定：「先到此為止。萬不可急於突破，以免根基不穩。」

沈硯秋睜眼起身，神色振奮：「弟子謹記，謝師父賜教！」

扶搖仙長和煦一笑：「下去休息吧，記得每日清晨於此勤加練習，若有疑惑，再來向我請教。」

沈硯秋再度謝過，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主屋。門外常平正等得有些焦急，見沈硯秋出來，忙迎上前詢問如何。沈硯秋眉眼間難掩喜悅，將過程略作述說。常平聞言也甚為開心，放下心來：「有師父親自指點，你定能慢慢壓制邪力。」

二人一同回往住處，途中，竹林清風拂過，正對窗門的檐角搖曳出片片斑駁光影。沈硯秋走在幽靜迴廊里，只覺心境比昨日平穩許多，連渾噩中那股嗜殺衝動也被正氣訣化去不少。

而此刻，清風閣內，扶搖仙長仍坐於案前，掌心輕撫那部《浩然正氣訣》，眉目間似有思索。他喃喃自語：「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玄魄玉與此子氣息相生相剋，卻又暗合天道陰陽輪轉。若能悟通，或許當真能開一條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