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結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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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臨近午後，管事現身，將眾人喚到正廳：「今日時辰正好，我們要啟程前往三河縣城外的一處寶地，乃龐老爺親手選定的福澤之所。諸位公子請隨我來。」

他語氣輕鬆，自稱那片地方竹林青翠、山水環繞，風景絕佳，似乎是要去一場盛大又神秘的露天婚禮。雖然大部分人仍心存疑惑，卻在「萬兩白銀、地契鋪面、佳人相許」的巨大誘惑下，沒人提出疑問。

出得城門後，隊伍轉入偏僻的小路。周遭樹木虬結，日光在枝葉間投下搖晃的斑駁影子。行了約莫一炷香時分，前方視野漸漸開闊，卻看不到所謂的「福澤青山」，反倒見到一片灰濛濛山谷，靜得像死地。

「大家稍安勿躁。」管事指向谷口，熱情地說道：「前方便是我家老爺選定的風水寶地。你們隨我來。」

眾人滿心期待地跟上，沈硯秋與常平混在中間，神色戒備。突然，常平腳步一頓，瞳孔微縮：「小心，有陣法波動，似乎是個結界……應該是那些邪修布置的。」

話音未落，果見周圍的空氣像水波一樣激盪，仿佛有人撕開了一層無形帷幕。所有人的視線倏然扭曲，腳下土壤泛起白色瘴氣。一種刺骨的寒意在山谷中蔓延。

幾個心思敏銳的男子頓時警覺，剛想退回原路，卻撞到了一堵看不見的壁障，被彈得踉蹌倒地。其中一人驚慌失措地叫道：「這……這裡怎麼了！放我出去！」

霎時間，議論聲和驚叫聲四起。那些看似豪爽的外鄉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恐怕入了陷阱。可沒等他們反抗，管家便迅速退到數丈開外，與另外幾個家丁一起冷冷注視：「真是愚鈍之輩……到此時還妄想反悔？哼。」

伴著陰風四起，一片破敗的台地映入眾人眼帘。那裡赫然放著九口黑色棺材，周圍置有九尊泥娃娃，額頭纏著紅綢，似乎還在微微晃動。在棺槨與泥人之間，地面劃出交錯的血線，凝成古怪的圖紋。

見此一幕，除沈硯秋與常平外，其他七位年輕男子無不驚駭。他們發出恐懼的驚呼，想往外逃，卻撞上無形結界，只能在驚懼中步步後退。然後那位「龐小姐」終於現身，仍是一身華貴喜服，眉眼卻愈顯妖異，她身後，還站著個面色灰白、身材佝僂的老漢。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那老漢看清沈硯秋面容時，猛地一愣，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這老漢正是之前駕車的車夫，曾與沈硯秋在青州城外打過交道，也是周世昌口中的九幽玄陰教護法。

沈硯秋微微一笑：「周世昌那條老狗的朋友還真不少，可惜他已經死了，就等你們這些人再一個個送上門。」

「龐小姐」環視了一圈，扭頭對老漢說道：「陣法沒問題，現在結界能撐的時間有限，沒必要同他們廢話了。立刻通知教主，準備運轉『九天玄陰陣』。」

說罷，她與老漢打算退出結界，顯然要將這些人丟在這陣法裡，以便隨時開始獻祭。可就在他們轉身之際，常平終是按捺不住，輕輕捏了個劍訣，周身靈力鼓盪。只見他掌中青光閃爍，一道罡風倏然呼嘯而出，直逼二人的後背。

「想走？！」常平迅速出手，聲音冰冷：「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