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第二次獸人戰爭(一)(1/2)
北境終於是沒有下雪了,但是溫度卻沒有上升到哪裡去。
對於北境長城要塞的士兵而言,眼前的世界始終如一,每一天睜開眼之後,看到的都是面目猙獰的獸人。
鍊金術士們在要塞前方製造可怕的災難,被荼毒的雪原充滿了烈性的毒藥,那些獸人往往在奔跑的路上就變成了骸骨,隨後又快速的變成血水。
但是這份災難是有限的,隨著毒藥的稀疏,後面的龐大獸人大軍只是感覺身體不適,然後衝到要塞的面前,被亂箭射死,魁梧的獸人還想要一頭撞向要塞高牆,也被巨弩貫穿在了腳下。
只是,這依舊不是長城要塞所要經歷的真正災難。
等到獸人們開始恐懼後退的時候,他們真正的敵人出現了,那些強大的狼人和靠在狼人身邊的強壯獸人部落們的衝鋒,才是士兵們所需要經歷的真正戰鬥。
「不要害怕!不要恐懼!萊恩眷顧著我們!」
騎士騎乘著戰馬在高牆之上狂奔,大聲的呼喊,士兵們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矛,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周圍的騎士身上。
騎士們全副武裝,身上的鎧甲厚重,背上背著長矛,腰間別著大劍,雙手把持著長弓,當長城要塞之下那無數的獸人出現在他們射程之內的瞬間,冰冷的臂鎧抬了起來,能夠將巨石都碾碎的力量拉滿弓弦。
直到某一個瞬間,號角聲嗚嗚響起,所有的箭矢划過天空流光一樣覆蓋在北境的大地上,附魔的箭矢直接讓獸人倒地不起哀嚎斷,當後方的獸人蜂擁到來的時候,這些倒下的獸人也被踩踏成了肉泥。
有很多獸人其實都並不畏懼垂直的高牆,他們的雙足獨特,有著攀附岩石的力量和特性,當這些獸人衝上北境長城的高牆的時候,身後那群奴隸們也跑了上來,舉著裝有滾燙雪水的木盆就朝著下方倒下去。
燒開的雪水讓獸人慘叫,這並不奇怪,畢竟有了這樣敏捷的身手,這些獸人就不可能再具備厚重的鱗甲,毛髮是它們唯一的防禦,直接被燙卷了起來。
滾燙的雪水很快的凝結在了高牆表面,光滑的冰面讓獸人的攀爬變得艱難,即便是黑山羊獸人也同樣墜落無數。
但是,獸人也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成千上萬的屍骸漸漸堆積在了一起,它們堅硬的骨頭成為了後續狼人的階梯,踩踏著血色的台階,狼人那猙獰的面目與士兵四目相對。
奴隸們被嚇得渾身顫抖,抱著頭連滾帶爬的朝著後方跑去,他們從士兵們的縫隙中穿插,剎那的交錯,無數鋒利的寒光出鞘,雙手持劍的雄鹿侍從們面甲落下,雙眼中爆發著熊熊戰意。
「殺光他們!」
「為了萊恩!!!」
踩踏著厚重的步伐,沉重的斬擊落在了狼人堅硬的頭骨之上,最為原始而慘烈的廝殺爆發,純粹的肉搏戰唯一的結果便是失敗者下餃子一樣墜落數十米的高牆。
他們重重的砸下,就再也沒有了機會繼續要塞高牆的戰鬥,而在天空之下,北境長城要塞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戰場,密密麻麻的狼人從雪原上而來,在這人類的要塞上試圖占領這片唯一的防線。
頭頂閃爍著魔法的雲海漩渦,強大的魔法師在吟唱可怕的咒語,當魔力巔峰的瞬間,雲海潰散,五顏六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如潮汐淹沒了那踩踏著屍骸前進的狼人大軍。
魔力的海洋中,有狼人狂暴,鮮紅的氣血讓他們的眼瞳血紅,失去了理智的狼人就是純粹的野獸,野蠻原始的本能讓它們視死如歸的同時六維屬性暴漲,頂著洶湧的魔力幾個跳躍向著上方衝去,幾乎是眨眼之間便來到了長城要塞城牆之上。
鋒利的爪子伸出了毛髮之外,野蠻的狼人口中發出沙啞的低吼,狂奔的瞬間身後流淌幻影,北境的寒氣在這一刻也跟不上狂暴狼人的速度。
騎士們絲毫不退,他們身上武裝到牙齒的鎧甲可要比狼人擁有更強大的防禦,往往一名雄鹿侍從,會面對著十倍的狼人敵人。
不過,騎士的身邊,也有著尋常的士兵手持長矛輔助,他們以騎士為中心,不斷的捅擊獸人怪物。
巨大的力量就像是一輛卡車撞擊而來,雄鹿之鳴洪亮高亢,氣血的鼓動讓士兵們眼神堅定,迎著狼人就沖了出去。
「殺!」
喊殺聲此起彼伏,在魔法的力量下,衝上高牆的狼人數量終究還是少了不少。
「閃開,都給老子閃開!」
寬闊的高牆之上,披甲的戰熊發出咆哮,鮑格爾德率領著披甲熊戰士們在狂奔,每一個比爾基的披甲熊戰士都是狂熱的,他們熱衷於戰爭,任何的戰場都能夠讓他們熱血沸騰。
當披甲熊小山般的身體重裝而來,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正面阻擋,一條鮮明的道路就像是鯊魚進入了魚群中一樣分了開來,鮑格爾德揮舞著長劍叫囂著砍向前方的狼人,帶著披甲熊軍團一路順著要塞的城牆向前衝鋒,不斷的衝撞讓狼人損失慘重!
這場野蠻的戰爭,一共持續了六個小時,精力無限的雙方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各自休戰,舔食著傷口等待下一次戰鬥的到來。
……
北境長城要塞內部。
「熱水!把熱水全都抬上來!」
「魔藥呢,將魔藥倒進去,讓伙房趕緊把食物準備好,乾草!還有乾草,該死的傢伙,你們究竟在幹什麼,那不是給馬吃的,把它們鋪到軍營的床鋪上去!」
一名名魁梧高大的後勤軍官大聲的呵斥著,手中的編織拍打在虛空中啪啪炸響。
而在他們的周圍,人頭攢動的奴隸抬著一個個巨大的裝著冒氣的熱水,朝著那巨大的水池子而去,隨著滾燙的煙霧升起,奴隸們的眼睛都忍不住的閉上。
「咳咳!」
濃煙滾燙,帶著辛辣,在這長城要塞之中,伙夫們享受著士兵們的推崇,當然,前提是他們的手藝硬的過他們的脖子。
重油之下,沒有差評,大鍋翻滾的瞬間火焰升騰,面色通紅的廚子們掄鏟子的速度快過了遠處那不斷搬運流油木盆的奴隸們。
忙碌存在於每一處角落,馬車隨著馱馬的嘶鳴,被保存在火爐之中的鐵壺酒水一下子被掀開了頭頂的麻布,瞬間接觸北境寒冷空氣的鐵質酒壺表面就是濕漉漉的一片,這一幕嚇得為首的衛兵一跳,伸手觸碰的時候,感受到裡面的烈酒依舊滾燙才安心下來。
「還好還好,沒有涼。」
這一車的酒水滾燙,就是他身體血液的滾燙,當即下令讓周圍的奴隸將酒水搬運下來,不斷的運送到前方的軍營當中。
士兵們在這個時候,已經重新集結,排著隊從高牆之上走下,隨著百夫長的命令,成隊成隊的站在了那鐵質的管道之下,隨著熱水沖刷而下,一名名士兵發出咬牙的嘶嚎,但是很快的,生命魔藥的力量開始發揮作用,鮮紅的血水也變成了清澈的洗澡水,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疲勞過度的肌肉開始緩和,士兵們的口中變成了爽快的呻吟。
「先喝粥,再吃肉!」
士兵們大快朵頤,漫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早已經讓飢餓占據著他們身體,充斥著魔力的沖洗更是讓人渾身疲憊,此刻正是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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